自从跟着李洲，所有人对她都是客客气气，甚至带着讨好。巨大的落差，让她一时愣在原地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屈辱、愤怒、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慌，交织在一起。“黄组长，黄组长，...李洲意正低头逗着巧克力，脸颊被阳光镀上一层薄薄的蜜色，发梢微卷，垂在颈边。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，抬眼一瞥，瑞幸正举着手机，镜头微微倾斜，恰好框住她仰起的侧脸和猫儿扑空后歪头疑惑的模样。“别动！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就这个表情——眼睛弯着，嘴角往上提一点，对，像你偷吃到糖时那样。”她下意识抿唇，又赶紧松开，耳根悄悄泛红：“你怎么连我偷吃糖都知道？”“你去年生日，躲在厨房偷吃蛋糕奶油，被你妈抓包，还硬说‘是巧克力舔的’。”瑞幸把手机递过来，“自己看。”她凑过去，屏幕里画面鲜活得不像剪辑过的：她傻笑着捏起一块猫饼干往巧克力嘴边送，猫咪嫌弃地偏头，她瘪嘴装委屈，睫毛颤得像蝴蝶振翅。背景音里，她哼了半句《学猫叫》的调子，软糯拖腔，尾音上扬，像一根羽毛搔过人心最痒的角落。“这……这真能用？”她声音发虚，手指无意识绞着睡裙下摆。“当然。”瑞幸收起手机，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银灰色的小型补光灯，拧开旋钮，柔白光晕瞬间铺满窗台一角，“你看，光线、构图、情绪——全齐了。你不需要演，你本来就是这个样子。”她怔住。不是因为夸奖，而是他说话的语气，像在描述一件早已被反复确认过的事实——笃定、自然、不带一丝施舍意味。不像夸她，倒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：水往低处流，猫爱晒太阳，孟子意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。窗外蝉鸣骤响，热浪裹着梧桐叶的涩香撞进窗缝。李洲意忽然想起高三那年暴雨放学，她没带伞，在校门口缩着脖子等公交。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，车窗降下，露出瑞幸十七岁的脸。他没说话，只把伞柄塞进她手里，转身跑进雨里，白衬衫后背洇开深色水痕，像一幅未干的水墨。那时她攥着伞柄，指甲陷进掌心，心想：怎么有人淋着雨还跑得那么好看？如今他站在她卧室里，补光灯映得他眼底有细碎光点，像盛着一小片夏夜星河。他弯腰调整三脚架高度，卫衣下摆掀起一截劲瘦腰线，牛仔裤包裹的腿长几乎要戳破空间感。她盯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，心跳声大得盖过了空调低鸣。“拍完这段，咱们试试喂食镜头。”他直起身，指尖沾了点巧克力爪子蹭上的猫毛，“你左手拿小鱼干，右手托着它肚子——它喜欢被人托着飞，但别抬太高，它会紧张。”“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？”“上个月你直播拆猫粮，它跳上你膝盖时，你喊了声‘起飞咯’，然后它真蹬腿悬空了三秒。”他笑，“你忘了？我还截图存手机里了。”她哑然。原来他记得所有她以为没人注意的碎片：她怕打雷时总把猫搂在胸口，她写歌卡壳会啃指甲，她奶茶必须三分糖加双份奶盖，她哭完总会用冷水敷眼睛三分钟再出门……这些细碎琐屑，他竟都拾了起来，悄悄拼成了她的形状。“孟子意。”他忽然叫她全名，语气很轻，却让她脊背一绷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网友骂你唱得难听，可你还是敢发？”她愣住，下意识回答：“因为……瑞幸说它能火。”“不。”他摇头，目光沉静，“是因为你信我。”空气凝滞了一瞬。她喉头微动，没接话。他走近一步，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：“就像你妈信我能帮她赚到钱，你信我写的歌适合你——这不是盲从，是你看过我做事的样子，知道我不会拿你的热爱开玩笑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：“你比谁都清楚，我从没把你当‘流量’或‘项目’。你是孟子意，是那个下雨天追着纸飞机跑三条街、把歌词写在数学试卷背面、为了救流浪猫在宠物医院守通宵的女孩。”她鼻子猛地一酸。那些被热搜淹没的自我怀疑，被网友评论撕扯的羞耻感，被身价35亿压弯的脊梁骨……在这一刻，被他一句“你是孟子意”轻轻托住了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胡乱点头：“嗯……我是孟子意。”“所以。”他忽然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，推到她手心，“打开看看。”盒盖掀开，是一枚猫爪形状的银吊坠，爪尖嵌着一颗米粒大的蓝宝石，在光下幽幽泛着海雾般的光泽。“上次你说想给巧克力配个项圈，但嫌普通项圈太俗气。”他指腹擦过吊坠边缘，“找人定制的，内侧刻了你名字缩写和它的生日。”她指尖颤抖着摩挲刻痕，mZY·——正是巧克力被她捡回家的日子。那天她浑身湿透，抱着纸箱冲进宠物医院，箱子里的奶猫奄奄一息，爪垫还沾着泥浆。“你……怎么记得这么清？”她声音发哽。“因为那天你哭得特别凶。”他望着她泛红的眼尾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，“护士问你名字，你抽抽搭搭报完，转头就对着箱子说‘以后你叫巧克力，不许死’。”她终于绷不住，眼泪砸在银坠上，溅起细小水花。巧克力仿佛感知到什么，突然跃上她膝盖，用脑袋顶她手背，喉咙里滚着呼噜声。“别哭。”他抽出一张纸巾，没递给她，而是直接抬起手，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，“妆花了，待会儿镜头里全是泪痕。”她抬眼，撞进他漆黑瞳孔里。那里没有俯视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——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，动作轻缓得令人心颤。“瑞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