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人多嘴杂……”
李斯挥了挥手：
“王烁，婉清，你们先出去。”
王烁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李斯，又看了看那小妾，脸上闪过一丝复杂。
苏婉清倒是很顺从，微微欠身，退了出去。
王烁犹豫了一下，也站起身，走了出去。
临走前，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妾，目光里带着一丝……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恍惚。
门帘落下，屋里只剩下李斯和那小妾两人。
那小妾走到李斯面前，微微欠身，声音轻柔如水：
“指挥使大人。”
李斯靠在椅背上，翘着二郎腿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语气平淡：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那小妾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是这样。我们这边，得到了一些关于地府的消息。”
李斯的眼睛，瞬间眯了起来。
那眯起的缝隙里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“哦？”
他的声音，依旧平淡如水。
那小妾继续道，语速不疾不徐：
“我们查到了地府在京城的一个据点。里面藏着一些……很重要的人物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李斯的反应：
“正好李大人和地府有过节，在齐州的时候还被他们暗算过。所以这次，妾身特意来通知李大人。”
李斯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那小妾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毛，可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。
片刻后，李斯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。
“这么好心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相比夫人，是有什么条件吧？”
那小妾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常：
“李大人果然慧眼如炬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变得认真起来：
“我们只有一个要求——到时候，地府那些人，一个都不能放过。最好全部死在抓捕的过程中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“事成之后，我王府会再送一尊同样大小的金佛给李大人。”
李斯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他点了点头：
“好。就这么办。”
那小妾的脸上，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两人又谈论了一些细节——地府据点的位置，里面有多少人，大概的实力如何，什么时候动手比较合适。
谈完之后，那小妾站起身，微微欠身：
“那妾身就先告辞了。祝李大人马到成功。”
李斯点点头，没有起身相送。
那小妾掀开门帘，走了出去。
她没有入宴，只是穿过前院，上了马车，径直离开了永安侯府。
……
屋里。
李斯坐在椅子上，嘴角微微翘起，那弧度里，满是玩味。
“王烁！王烁！你死哪去了！”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王烁掀开门帘，走了进来。
他的脸上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恍惚，眼神也有些飘忽。
走到李斯面前，他忽然咧嘴一笑：
“大哥！怎么样？日子定了吗？王元明什么时候暴毙？那小丫头什么时候改嫁？”
李斯看着他，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抬起手——
“啪！”
一个**斗，结结实实地扇在王烁脸上。
王烁被打得一个趔趄，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步。
他捂着脸，愣愣地看着李斯，那双眼睛里，那层恍惚的光芒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清明。
“大哥？！”他摸着脸，满脸茫然，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李斯看着他，目光里闪过一丝凝重：
“你鬼迷心窍了。”
王烁的脸色，瞬间变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。
“我靠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大哥！那娘们不简单啊！”
李斯眉头一皱：
“什么意思？”
王烁咽了口唾沫，语速飞快：
“刚刚那个女的进来的时候，我就和她对视了一眼。就一眼！然后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，脸上满是后怕：
“好歹我也是阅女无数！什么阵仗没见过？没想到今日着了她的道了！要不是大哥你这巴掌来得及时，我怕是要……要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那未尽之意，两人都懂。
李斯的眉头，皱得更深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喃喃道：
“我怎么没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