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晓春趴在一处被雨水冲出的浅沟里,举着望远镜向西观察!
“团座!”
二营长刘大力猫腰跑来,压低声音,侦察班回报:
“鬼子先头部队已过江口镇!看行军速度,最多一小时就能到这儿!”
陈晓春放下望远镜,眯起眼睛:
传令下去——各营连,原地构筑简易工事!
但记住……都给我装得松垮点!
“挖战壕的别太认真,放哨的可以靠在树边打盹儿——要让鬼子觉得,咱们就是一支溃退下来、士气低落的残兵!”
刘大力一愣:“团座,这是……”
“鬼子在合肥、淮南接连吃了大亏,现在肯定疑神疑鬼!”
陈晓春解释道,“咱们越装得不堪一击,他们越容易上钩。等进了伏击圈……”
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!
刘大力恍然大悟,咧嘴笑了:“明白!我这就去安排!”
一旁的参谋长迅速记录,抬头问:“团座,是否向师部报告?”
“发报!”
陈晓春重新举起望远镜,告知师座:日军先头部队已抵江口镇,预计一小时后进入十八里铺!
“我部已按计划部署,诱敌行动即将开始。”
他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烟尘,低声补了一句:
“告诉弟兄们——枪一响,打两轮就撤!边打边退,往霍邱、颖上交界处引。”
“到时配合师座,咱们一起给鬼子包饺子!”
与此同时郑州外围阵地!
经过小半日的血战,汤嗯博、曹福琳、黄围三部终于再次夺回丢失的阵地,但代价惨重!
“阵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,有日军的,更多的却是**士兵的!”
临时指挥所里,汤嗯博刚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,步话机就响了起来!
“司令!”
关麟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:
“小鬼子——撤了!几面阵地的日军全撤了!”
汤嗯博猛地站起:“什么?都撤了?!”
对!前沿观察哨确认:
“至少后撤两公里,正在构筑简易工事,看样子是打算转入防守!”
汤嗯博握着听筒,眉头紧锁!
他沉默几秒,沉声道:告诉弟兄们,抓紧时间休整,加固工事,救治伤员!
“鬼子不会轻易放弃的——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平静!”
“同时加强空中监视,防止日军空袭!”
挂断电话,汤嗯博走到作战地图前,盯着日军撤退的方向,脸色凝重!
“不对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撤?”
曹福琳凑过来,盯着地图看了半晌,迟疑道:
“汤司令,鬼子后撤……会不会是为了拉开距离,方便炮兵火力覆盖?”
曹福琳指着地图上日军新构筑的阵地位置:
“这个距离,正好是重炮的最佳射程!”
他们可能打算先用炮火犁地,再配合空中轰炸——‘搞陆空联合打击’!
汤嗯博觉得有理,但黄围却摇头:可拂晓时日军刚进行过一轮密集轰炸!
“他们的飞机往返需要时间,就算要组织下一轮空袭,至少也要等到下午甚至傍晚。”
黄围继续道:“不过总的来说,鬼子撤退总是好事!”
我们可以借机向前推进防线,在阵地外围构筑反坦克工事,埋设地雷,设置伏击点——
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:
“这样能最大化延缓日军下一轮进攻,为胡综南部抵达争取时间!”
三人正讨论着,步话机再次响起刺耳的铃声!
汤嗯博拿起听筒,里面传来关麟怔急促的声音:
“司令!有情况——阵地前方多处出现浓烟!正在快速扩散!”
“什么颜色的烟雾?”汤嗯博心头一紧!
听筒里沉默了几秒,接着是关麟征发颤的声音:
“土……土黄色!是土黄色浓雾!”
“毒气——!!!”
汤嗯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!
他猛地转身,对黄围、曹福琳道:“小鬼子用的是毒气弹!!”
指挥部里瞬间死寂!
下一秒,汤嗯博对着话筒嘶吼:雨东!传令所有阵地——全体官兵立即扎紧袖口、绑腿!用湿毛巾捂住口鼻,全部躲进两侧防空洞!
“没有湿毛巾的——用尿!用尿打湿!!”
“快——!!!”
挂断电话,汤嗯博一拳砸在桌上,“狗日的小鬼子!丧尽天良!!”
“我说怎么突然撤退——原来是要放毒!”
曹福琳面色惨白:“汤司令……咱们没有防毒面具,如果鬼子持续释放毒气,弟兄们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