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章 真凶(2/3)
心口一道寸许长的旧伤疤,疤痕中央嵌着半枚残破玉珏,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“太初契印”。“你师祖临进火狱前,求我一件事。”周游声音低沉下去,“他说,若有一天四流彻底堕魔,就把这枚‘断契珏’插进罪魁心脏——它会吸干你全身灵机,把你炼成最纯粹的‘界碑石’,永镇此地,万年不得解脱。”女人瞳孔涣散,喉咙里挤出咯咯怪响。周游却忽然松开扼住她咽喉的手,任其瘫软在地,大口喘息。“不过今天……算了。”他转身走向姜岩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乌木片,轻轻按在她眉心,“她还没受够罪了。”乌木片接触皮肤的刹那,姜岩睫毛剧烈颤动,随即睁开双眼。没有迷茫,没有惊惶,只有一种久经沙场后的疲惫清明。她第一眼看到周游,嘴唇微动,无声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谢了。”周游点点头,扶她坐起:“能走吗?”姜岩试着活动四肢,眉头微蹙:“左肩脱臼,肋骨可能断了一根……问题不大。”她瞥见地上濒死的女人,沉默两秒,问:“她怎么办?”“等她自己爬起来。”周游从断邪剑鞘中抽出一卷泛黄帛书,抖开——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朱砂小楷,字迹古拙如刀劈斧凿,“这是《四流禁典》原本,当年你师父拼着魂飞魄散才从龙虎山藏经阁偷出来。上面写着——凡修四流者,若行噬人之事,必遭‘反溯咒’反噬。现在她体内那点妖气,正顺着血脉往回爬,三炷香内,会从脚趾开始,一寸寸烂成白骨。”姜岩看着女人蜷缩颤抖的身体,忽然说:“她小时候,应该也饿过。”周游动作一顿。姜岩继续道:“我在她指甲缝里,看到半粒米壳。”周游抬眼,深深看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:“难怪你能活到现在。”他收起帛书,伸手搀扶姜岩起身。就在二人即将跨过工事门槛时,身后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呜咽:“……为什么……不杀我……”周游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话:“因为真正的惩罚,从来不是死。”话音落下,整座碉堡轰然塌陷!砖石如瀑布倾泻,却在距二人三尺之外自动分流,形成一条笔直通道。烟尘弥漫中,姜岩忽然停步,从自己发髻里抽出一根银针——针尾刻着细小的“姜”字,针尖却泛着诡异的靛青。“这针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是杜貌临死前塞给我的。”周游终于侧过脸,目光落在那根针上。姜岩将银针递来:“他说,若见到一个穿黑衣、用西洋棋盘的人,就把这个交给他——还说,‘他比我更懂怎么杀人’。”周游接过银针,指尖摩挲着针尾刻痕,忽然问:“他死前,还说什么了?”姜岩望着远处渐渐透出晨曦的天际,声音很轻:“他说……‘告诉那个人,淳经理不是叛徒,真正的老板,姓福。’”周游握针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。远处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两人身上,却诡异地在周游肩头投下两道影子——一道是他本人,另一道,则穿着宽袖鹤氅,手持拂尘,白发垂至腰际,面容模糊不清。姜岩似有所觉,偏头望去。那道鹤氅身影,正缓缓抬起右手,指向东南方某处山脉深处——那里群峰环抱,云雾缭绕,山顶隐约可见一座琉璃瓦顶,在晨光中泛着冷冽金芒。周游收回视线,将银针收入怀中,对姜岩说:“走吧。福会长还在等我们喝茶。”姜岩点头,却忽然想起什么,又问:“……那吴嵩他们,真安全?”周游脚步未停,声音飘散在晨风里:“安全?不,他们刚上车时,福盛安就让司机绕路去了边境哨所。领事馆的人确实来了,不过……是穿着迷彩服的。”姜岩瞳孔微缩。周游侧过脸,朝她笑了笑,眼角细纹舒展如刀锋:“放心,我留了后手——那辆大巴的底盘夹层里,有我昨晚悄悄塞进去的七枚‘定魂钉’。只要车轮碾过国境线,钉子就会自动熔解,把车上所有人暂时封进‘三刻静界’。等他们醒过来,已经在首都机场VIP休息室了。”姜岩怔住,随即苦笑:“……您这算盘,打得比淳经理还精。”“过奖。”周游仰头望向初升朝阳,忽然道,“对了,你师父当年教你的最后一课,还记得吗?”姜岩沉默片刻,低声念道:“……‘界碑不立于山河,而立于人心。’”周游颔首,抬手一挥。断邪剑鞘插入地面三寸,鞘口喷出一道金线,如活物般射向天际,瞬间隐没于云层。紧接着,整片山脉的雾气开始逆流——不是升腾,而是如百川归海般涌向那道金线消失之处,凝聚成一座横亘天地的巨大虚影:石碑巍峨,碑文流动,每个字都似由无数挣扎人影组成,却又在成型刹那化为齑粉,循环往复,永无止境。姜岩仰头望着那座悲鸣的界碑,喃喃道:“您……是在补界?”“补不了。”周游摇头,拔出断邪,剑尖轻点自己心口玉珏,“只能钉个楔子。等哪天有人真懂‘守界’二字,再来取它。”话音未落,东方天际忽有异响!九道赤红长虹撕裂云层,呼啸而至!每道虹光中都裹着一具青铜棺椁,棺盖缝隙渗出粘稠黑血,滴落途中便化作凄厉鬼啸。最前方那具棺椁棺盖猛然弹开,一只覆满鳞片的巨手探出,五指箕张,直取周游天灵!周游甚至没抬头。身后,那道鹤氅虚影倏然踏前半步,拂尘轻扬。漫天血雨戛然而止。九具棺椁悬停半空,棺身浮现无数裂痕,蛛网般蔓延。下一瞬——砰!砰!砰!砰!砰!砰!砰!砰!砰!九声闷响,整齐如鼓点。棺椁炸裂,黑血蒸腾,唯余九团幽绿魂火,在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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