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他们自己的血。
‘大概是虐待狼族奴隶时,遇到了忍无可忍的反抗者,然后下了杀手。’
白流雪眼中冷光一闪。
而且,看他们餍足而残忍的表情,恐怕不止是杀人那么简单。
低阶黑魔人往往缺乏高效恢复黑暗魔力的手段,吞噬其他智慧生物(尤其是蕴含生命力的部分)是他们常用的、也是被绝大多数文明种族所唾弃的“补魔”方式。
看到这两个满手血腥、散发着同类相食(哪怕是对其他种族)恶臭的家伙,白流雪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。
行动如风,静默如影。
噗嗤!
没有动用魔力激荡的魔法剑,仅仅是一柄淬炼精良、此刻却沾染了污血的普通钢剑。
白流雪从阴影中骤然暴起,速度快得只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!
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走在稍后那个黑魔人的咽喉,穿透颈骨,从后颈露出染血的尖端!
那黑魔人喉咙里只发出“嗬嗬”两声漏气声,眼中的凶戾瞬间被惊愕和死寂取代,身体软软倒下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白流雪手腕一抖,抽剑,横斩!
剑光如同冰冷的月弧,干净利落地削断了旁边那个刚反应过来的黑魔人的双臂,齐肩而断!
“呃啊!”
断臂之痛让他本能地想要发出凄厉的惨叫,但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,将所有声音死死掐断在气管里!
他想用仅存的手臂去掰开那只手,但双臂已失,只剩徒劳的挣扎。
剧痛、失血、窒息……多重痛苦让他双眼翻白,几乎晕厥。
白流雪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,将他如同破麻袋般掼在地上,同时将滴血的钢剑“铮”的一声,深深插入他脑袋旁边的石板缝隙中,剑刃紧贴着他的脸颊,冰冷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。
“嘶!”
黑魔人倒抽一口凉气,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其他一切。
“只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白流雪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,如同冬夜的寒泉。
“是、是!大人饶命!”
黑魔人顾不得断臂处的剧痛,用尽力气嘶哑地回应,眼中满是乞求。
“统治这个‘村庄’的黑魔人,哪个脑袋最大?”
白流雪问得直白而粗鲁,符合黑魔人之间的对话风格。
“脑、脑袋?”
黑魔人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头领!蠢货!”
白流雪不耐,用剑身侧面“啪”地一声狠狠抽在他完好的半边脸颊上,留下一道血痕,同时一脚踩住他的脖颈,微微用力。
“呃!咳、咳……最、最高的塔!住在最高的塔里!”
黑魔人被踩得呼吸困难,慌忙从牙缝里挤出答案。
咔嚓!
剑光一闪,毫不犹豫地割断了他的喉咙。
没必要再听下去了,这种小喽啰知道的情报有限,多问反而增加风险。
“啧,无论是人类魔法师,还是黑魔人,都这么喜欢住在最高的地方。”
白流雪甩掉剑上的血珠,低声自语。
白天观察时,他就注意到村庄中心区域,有许多狼族奴隶正在修建一座异常高大、尚未完工的塔状建筑。
当时就觉得有些突兀,现在看来,果然是黑魔人统治者的居所。
‘狼族本身并不崇尚过于高耸的建筑,他们的传统居所更接近洞穴或大型木石混合的堡垒。’
白流雪回想起相关的种族知识。
这座高塔,无疑是黑魔人强权与征服的象征。
从小喽啰口中榨不出更多有用信息了。白流雪迅速清理了一下现场,然后如同融入夜色的烟雾,再次消失在小巷的黑暗中。
他需要更接近核心。
悄无声息地攀上一处相对完好的屋顶,借着阴影的掩护,白流雪再次将目光投向村庄中心那座正在修建的高塔。
这一次,他看得更加仔细,棕耳鸭眼镜的望远与能量感知功能悄然开启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?”
他眯起了眼。
塔楼周围的防御,比他预想的要严密得多!
不仅有两道厚重的、由粗糙黑石和粗大原木垒砌而成的围墙,围墙之间还布设了缠绕着黑暗荆棘、闪烁着不祥微光的铁丝网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围墙的哨塔和关键节点上,每隔一段固定距离,就有两名黑魔人士兵在站岗!
他们手持武器,虽然姿态不算完全笔挺,但确实在履行警戒职责,目光不时扫视着围墙内外!
黑魔人……竟然能有条不紊地执行战术安排?拥有基础的岗哨制度和协同防御意识?
这对白流雪的认知造成了不小的冲击。
‘这怎么可能?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