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迅速突破第一、第二层之后,第三层也如同被飓风席卷般被各校精英攻克。
如今,只剩下最后三层等待着挑战者们,竞赛已然过半。
然而,聚集在七星体育场内外、通过巨型魔法投影屏密切关注着这场年度盛事的数万名观众,包括各校师生、受邀的贵族、魔法界名流、各国观察员以及闻讯而来的冒险者与市民,心中对最终结果的预测,早已悄然倾斜。
没有出现像去年那样,五所学校你追我赶、直到最后一刻才分出胜负的激烈胶着。
也没有出现往年常见的、关于“谁将最先登顶”或“谁能率先击破最终守关者”的紧张悬念与热烈赌局。
今年的竞赛,被一股压倒性的、近乎破坏平衡的力量,提前扼杀了大部分悬念。
“这……真是令人难以置信。”
一位戴着厚厚眼镜、胸前别着卡德摩斯学院徽记的中年讲师,扶了扶镜框,喃喃自语。
他面前的笔记本上,密密麻麻记录着各校的实时数据。
“其他四所学校其实表现得非常出色,真的。”他身旁,一位来自德里克学院的女教授轻叹一声,目光复杂地看着屏幕,“卡德摩斯的团队协作近乎完美,利维坦对黑暗环境的适应力超群,泽菲尔的空中机动与侦查无可挑剔,我们德里克的爆发力和战术执行力也达到了历年巅峰……从数据看,他们的成绩放在任何一年,都足以争夺冠军,甚至创造纪录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中年讲师苦笑,镜片后的眼睛转向投影屏上那个始终遥遥领先、将其他四校代表色远远甩在身后的光点,代表斯特拉学院的银蓝色标志。
“斯特拉学院,太……‘压倒性’了。”女教授说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,语气里混杂着惊叹、无奈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“准确地说,是斯特拉学院的那四位级。”旁边一位来自魔法师协会的资深观察员插话,他捋着花白的胡子,目光锐利,“马游星、海原良、阿伊杰·摩尔夫,还有洪飞燕公主……他们展现出的实力层次,已经完全超越了‘优秀学生’的范畴,甚至凌驾于许多资深的中阶魔法师之上。以至于不少专程前来观摩、意在提携后辈或评估人才的魔法师们,在看到他们的表现后,发现自己竟然有所不及,不由得面红耳赤,心生惭愧。”
这种“前辈不如后辈”的冲击,并非个例。
观众席的某些区域,隐约能听到一些中青年魔法师低声的自我检讨与对过往懈怠的懊悔,然而,并非所有“前辈”都沉浸于羞愧或自省。
相反,一部分魔法师,尤其是一些出身传统世家、观念保守,或自身天赋有限、对“天才”抱有复杂心结的人。
在最初的震惊过后,迅速找到了另一种解释,并因此涨红了脸,愤愤不平地低声议论乃至大声质疑起来。
“那绝对是借助了‘神器’或者禁忌物品的力量!”
一个穿着华丽法师袍、胸前挂满各种小型魔法勋章的中年贵族法师,指着屏幕上海原良用精妙绝伦的炼金术瞬间拆解复杂陷阱的画面,语气笃定。
“咳咳,会不会是阿多勒维特王室,为了测试某件传承秘宝的威力,才让公主殿下带出来的?”
旁边他的同伴,一位神色略显阴鸷的老法师,煞有介事地猜测。
“或许是为了验证‘满月之塔’最新研发的魔法物品性能吧?”另一人附和,“我听说埃特丽莎最近在便携式魔导器方面有突破性进展。”
“没错!肯定是这样!否则,几个十几岁的孩子,怎么可能展现出接近甚至达到高阶法师水准的实力?这根本不合常理!”
最先开口的贵族法师声音抬高了几分,仿佛找到了真理,引得周围更多人侧目。
“即便测试物品是魔法进步的必需,但在五校联合实习这种公开、公平的竞赛场合使用,是否合适,值得商榷!”老法师义正辞严地补充。
“就算他们是满月塔主的弟子、是阿多勒维特的公主,这次恐怕也很难免于魔法师协会的质询和处罚!”
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,似乎想用音量掩盖逻辑的苍白。
这些人固执地相信,海原良和洪飞燕必然是凭借背后的巨大权势,才能在正式比赛中动用“违规”物品。
他们选择性忽略了事实埃特丽莎近期公开的作品中,确实有一种能让非魔法师一次性施展五阶魔法的装置,但那玩意儿体积庞大如小型房屋,且是消耗巨大魔晶石的一次性用品,埃特丽莎本人曾坦言,距离实用化至少还需二十年。
这与斯特拉学员们轻装上阵、持续作战的表现截然不同。
这些完全不了解真相的人,仅仅依据“存在拥有五阶性能的物品”和“阿多勒维特王室与埃特丽莎学派关系密切”这两点模糊的事实,就拼凑出了荒谬的假设,并对此深信不疑,仿佛唯有如此,才能维护他们心中固有的等级观念和对“努力超越天赋”的脆弱信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