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角里,只见前方突然蓝光大作,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被那个女人抓在了手里。
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同伴,此刻正在这蓝色的雷池里,跳着诡异至极的死亡舞蹈。
“雷……雷神!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妖术!这是妖术!”
“快跑啊!那个女人能召唤天雷!!”
未知带来的恐惧,比死亡更可怕。
蛮兵们不怕砍头,不怕流血,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、却能让人瞬间惨死的神威,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队伍瞬间炸了营。
前排的人拼命往后挤,想要逃离那片蓝色的地狱。
后排的人不知情,还在往前推。
踩踏发生了。
无数蛮兵被自己人推倒,踩在脚下,骨骼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混成一片。
钟楼上,顾小九看着下面的惨状,脸色有些发白,但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“夫人,加料吗?”
“加。”
林穗穗没有丝毫怜悯。
这时候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身后两万兄弟的残忍。
顾小九咬着牙,对外面的弟子打了个手势。
几桶备用的强酸被倒进了电池组。
蓝色的电光陡然暴涨,亮度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长街上最后一点活人的动静也消失了。
只剩下电流流过尸体时的滋啦声,和偶尔尸体抽搐一下带起的水花声。
……
城外,中军大旗下。
阿史那雄手里的铁球停了。
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,死死盯着城门口那不断闪烁的蓝光。
隔着这么远,空气中那种令人皮肤发麻的静电感,依然清晰可闻。
“雷电……”
阿史那雄轻声念出这两个字,声音里没有恐惧,反而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。
他身边的大祭司此刻已经趴在地上,脑袋死死抵着冻土,浑身筛糠:
“大狼主!那是长生天的愤怒!那个女人……那个女人是神灵选中的使者!我们不能打了!撤吧!快撤吧!”
大祭司的声音凄厉,透着绝望。
周围的蛮族亲卫们也都面露惧色,握刀的手都在抖。
蛮族敬畏天地,敬畏鬼神。
这一幕,在他们眼里就是神迹。
“神?”
阿史那雄突然笑了。
他站起身,一脚踹在大祭司的脑袋上。
这一下极狠,直接把大祭司踹得翻滚出去,满脸是血。
阿史那雄拔出腰间的弯刀,走到高台边缘,指着那片还在闪烁蓝光的城门。
“如果是神,为什么不直接一道雷劈死我?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些畏缩的亲卫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能量是有限的。就算是雷神,也有累的时候。”
“那不是神罚,是机关。”
“只要是机关,就会坏,能量就会耗尽。”
他看着那明显开始减弱的蓝光,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。
林穗穗这一手确实漂亮,直接打崩了蛮族的士气。
如果这时候撤军,蛮族这辈子都不敢再踏入中原一步。
所以,不能退。
不仅不能退,还要进得更狠。
“传令。”
“所有步兵,扔掉盾牌。”
“去把前面那一里地死掉的弟兄,都给我搬过来。”
传令官愣住了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搬……搬尸体做什么?大狼主是要安葬他们吗?”
“安葬?”
阿史那雄回头,看了一眼传令官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那雷电是在水里跑的。只要不沾水,雷就劈不到人。”
他指了指那条淹没在海水和雷光里的长街。
“用尸体填。”
“把尸体扔进去,堆起来。一层不够就两层,两层不够就三层。直到铺出一条不沾水的肉路来。”
“活人踩着死人过。”
全场死寂。
就连那些杀人如麻的亲卫,听到这个命令,也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拿战友的尸体铺路?这还是人吗?
“怎么?没听懂?”
阿史那雄手里的弯刀突然挥出。
传令官的脑袋飞了起来,鲜血溅了旁边几人一脸。
阿史那雄甩了甩刀上的血珠,面无表情地说道:
“去执行。谁敢后退一步,我就杀他全家。谁敢不搬,我就把他变成尸体,扔进去铺路。”
“呜——!!”
带着血腥味的号角声再次吹响。
在督战队血淋淋的钢刀逼迫下,蛮族大军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