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秒内，整个地面，不，是整个视野所及的空间，都已经被一片蠕动着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“黑色浪潮”所覆盖！

    那不是什么液体，而是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、数之不尽的老鼠！

    这些老鼠体型远超寻常，每一只都足有家猫大小，皮毛呈现出一种被邪能污染的、油腻的灰黑色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幽光。

    老鼠们的眼睛是浑浊的猩红色，充满了疯狂和嗜血的饥渴。

    尖锐的、带着污秽黄渍的牙齿裸露在外，不断开合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咯吱”声，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低语。

    鼠群并非静止，而是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疯狂涌动、翻滚、相互踩踏着，从四面八方——尤其是那些被震裂的、或是本就存在的下水道口、通风口、甚至是城墙的微小缝隙中——源源不断地涌出！数量之多，速度之快，眨眼间就将整个瓮城的地面抬高了数寸！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腐臭、血腥和邪能的刺鼻气味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老鼠？这分明是来自地狱深渊的、由无数饥饿灵魂组成的污秽潮水，入侵的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王凡和法力无边站在高处，看着下方那片迅速扩张、几乎要淹没一切的黑色鼠海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第三天的攻城，以最诡异、最令人绝望的方式，降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