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预警。”罗兰德抬头,“伊萨琉斯已登陆海岸,正在穿越荒原。他每敲一次钟,就代表离我们近一步。等第七声响起,他就会降临祭坛。”
“那就赶在他之前行动。”麦基咬牙,“我们没得选了。”
泽利尔点头,盘膝坐下,双手交叠于胸前。其他人围成一圈,依次将手掌贴上他的脊背与肩头,开始注入魔力。宁荔回忆起第一次组队时的情景??那时他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,只因任务匹配而聚在一起。如今却要以性命相连,共赴深渊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【灵魂桥接仪式?启动】
光芒自六人之间流转,化作银色丝线缠绕升腾,在空中织成一座虚幻桥梁,直通少女眉心。泽利尔的精神体脱离躯壳,沿着桥面疾行,冲入那片混沌意识海。
眼前是一片焦土平原,天空布满旋转的黑玫瑰花瓣,地面裂开无数缝隙,每一口中都伸出枯瘦的手臂,无声呐喊。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石碑,上面刻满名字??全是百年前玫瑰之夜遇难者的姓名。
而在碑前,站着一个小女孩,穿着染血的白裙,背对着他。
“你能听见我吗?”泽利尔走近。
女孩缓缓转身。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,没有瞳孔,却映出整个世界的崩塌景象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声音稚嫩,却又仿佛历经千年,“我等了很久。”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我是‘记忆之喉’。”她说,“我是所有被遗忘者的回音。我承载着真相,也承受着痛苦。而你……你是‘火焰之心’,是唯一能在毁灭中重生的存在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在我梦里?”他喃喃道。
“是我把你引到这里来的。”她伸出手,“不是为了完成仪式,是为了阻止它。因为我知道,当钥匙归来之时,若无人反抗,轮回将永无止境。”
泽利尔心头剧震。
原来一切并非偶然。他的觉醒、他的力量、他的队友……全都是这片土地的意志在暗中推动。他们是被选中者,不是为了献祭,而是为了终结。
“帮我。”小女孩轻声说,“让我们一起关上门。”
“好。”他握住她的手。
现实世界中,六人齐声怒吼:
“【灵魂共振?五极归环】??释放!!!”
五道光芒冲天而起,分别射向五个方向:北境封印井、东区黑鸦酒馆废墟、南岸码头地下室、西郊风语教堂祭坛,以及??少女所在的位置!
大地剧烈震颤,符文逆向燃烧,原本流向古堡的能量骤然调转,如同江河倒灌!玫瑰古堡地下深处,那座沉寂千年的源祭坛发出刺耳嗡鸣,中央的巨大门扉表面浮现层层裂痕,竟开始自行闭合!
“不可能!”一名守誓者嘶吼,“他们怎么能逆转仪式?!”
“因为他们不是在破坏。”罗兰德仰望着天空,“他们在重建。”
与此同时,海岸线上,灰袍老者伊萨琉斯停下脚步。
他手中《玫瑰编年史》自动翻开,最后一页的文字正在逐行消失??那是记录“净化协议”的章节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叹息,“你们宁愿赌上一切,也不愿再重复过去的错误。”
他合上书,望向北方。
“也好。或许……这个世界,确实该交给年轻人去守护了。”
第七声钟响,终究没有响起。
五日后,晨光初现。
落叶镇边缘的山坡上,五座新坟静静伫立。其中一座没有名字,只刻着一朵凋零的玫瑰与一行小字:
**“他选择了自由。”**
瓦莱斯独自站在这里,手中握着一块焦黑的布料??那是泽利尔最后留下的披风残片。据幸存的村民说,他在仪式完成的瞬间便化作光尘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但所有人都记得那一夜的白焰,记得那句传遍四方的呐喊:
> “我不属于你们的轮回!”
宁荔走来,递给她一杯热茶。
“他没死。”她说,“那种级别的灵魂共振不会让人彻底消亡。他只是……去了别的地方。”
“比如?”瓦莱斯问。
“也许是门后。”宁荔回答,“也许是在某段未被书写的历史里,继续战斗。”
远处,格雷和麦基正在修理一辆破旧马车,准备启程前往新的城镇。马库斯抱着那名获救的女孩走在田埂上,她虽失忆,却总爱笑,尤其喜欢摘野花编成花环。
而罗兰德,已悄然离开。有人说看见他走入玫瑰古堡废墟,手持一本新写的书卷,开始重新誊录《玫瑰编年史》的下一章。
风吹过山坡,带来远方山谷的鸟鸣。
瓦莱斯将茶杯放在墓前,轻声道:
“下次见面,别再这么莽了。”
然后转身离去。
阳光洒落,照亮新生的绿芽。
在无人注意的地底最深处,那扇巨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