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，铃声与伞音完全同步。他们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光滑的、泛着珍珠光泽的皮肤。相原停步。回头。最前排的孩子仰起脸，珍珠皮肤下，缓缓浮现出相原自己的五官轮廓。“他们不是当年的‘幼雏’。”姜柚清走到他身侧，声音第一次带上温度，“是‘复刻体’。往生会用七年时间，把你的基因、记忆碎片、甚至情绪波动模式，全部编译成了活体代码。”相原凝视着那张与自己毫无二致的脸。忽然伸出手。不是攻击。而是轻轻碰了碰复刻体的额头。“你们记得琴岛的海风吗？”他问。复刻体们集体眨眼。所有珍珠皮肤下，瞬间浮现出同一片蔚蓝——那是琴岛灯塔旋转时，扫过海面的光带。相原笑了。他转头看向白塔大门，血字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。“告诉珂赛特，”他声音很轻，却让整座白塔微微震颤，“我不需要钥匙。”“我就是钥匙。”话音落，他迈步向前。伞尖点在血字中央。没有爆炸，没有强光。只有无声的湮灭。血字如沙画遇水，迅速溶解，露出门后真实的景象——一间教室。课桌排列整齐，黑板上写着未写完的数学公式，窗外梧桐叶影婆娑。讲台空着。只有一本摊开的练习册，封面上印着褪色的校徽：白色房间附属实验中学。相原走过去，翻开练习册。第一页，是稚嫩的铅笔字：【我的名字叫相原。爸爸说，等我学会写完这本册子，就能见到妈妈了。】字迹到此为止。第二页，空白。第三页，依旧空白。相原合上练习册，转身面对白塔大门。门外，二十个复刻体静立如初。他举起伞，伞尖指向天空。“现在，”相原的声音穿透白塔穹顶，传向首尔每一寸土地，“让我们谈谈，怎么把这座塔……拆了。”风起。伞面墨竹疯狂生长，竹枝刺破白塔穹顶，刺向苍穹。每根竹枝顶端，都绽开一朵莲花。莲花中央，不是莲蕊。是一枚枚缓缓旋转的青铜齿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