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宫殿,而是三具“活着的尸体”。
第一座王庭,是一具高悬于虚空的“巨人腐尸”。
巨人的头颅早已腐烂大半,只剩下森白的颅骨,眼窝中燃烧着两团永不熄灭的紫色火焰。他的胸腔被剖开,肋骨向外弯曲,形成一座巍峨的“骨宫”,骨宫中流淌着粘稠的黑色血液,血液在肋骨间凝固成晶莹的“血晶宫墙”。
巨人腐尸的每根手指都是一座独立的“指骨塔”,指甲盖化作飞檐斗拱,指纹纹路雕刻成精美的浮雕——那些浮雕描绘的不是寻常景象,而是亿万生灵被活生生剥皮抽筋、挖眼割舌的场景。
第二座王庭,是一棵倒悬生长的“血肉巨树”。
树干由无数具纠缠的活人躯体拼接而成,每具躯体都还活着,眼睛在转动,嘴巴在开合,发出细微的哀嚎。树枝是一条条伸展的手臂,手臂末端的手掌张开,掌心长着眼睛,那些眼睛眨动着,瞳孔中倒映着不同的折磨景象。
树根扎入虚空深处,根须是一根根粗壮的“脐带”,脐带另一端连接着还在蠕动的“胎盘世界”。每个胎盘世界中都孕育着一个畸形胎儿,胎儿的脐带与树根相连,通过脐带向血肉巨树输送养料。
血肉巨树的树冠,是一片由人皮缝制而成的“华盖”,华盖上绣满了精美的图案——图案中,一个个世界被撕碎,亿万生灵在火焰中哀嚎。
第三座王庭,是一个缓缓旋转的“眼球宫殿”。
宫殿的主体是一颗直径万丈的巨大眼球,眼球的瞳孔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,漩涡中倒映着万界从诞生到毁灭的全过程。眼球的白色部分是宫殿的主体建筑,由无数颗小型眼球堆砌而成,每颗小型眼球都在转动,瞳孔中倒映着不同的恐怖场景。
眼球的血管是宫殿的走廊,血液在血管中流淌,血液中漂浮着各种器官碎片——还在跳动的心脏、还在蠕动的脑髓、还在收缩的肺叶。
三座王庭呈三角之势悬浮,中间是一片巨大的“终焉广场”。
广场的地面由九种不同颜色的“生灵皮肤”拼接而成——人类的苍白皮肤、妖族的青色皮肤、魔族的黑色皮肤、神族的金色皮肤、鬼族的透明皮肤、尸族的腐烂皮肤、虫族的甲壳皮肤、机械族的金属皮肤、元素族的晶石皮肤。
皮肤拼接处用“生灵筋脉”缝合,筋脉还在微微抽动。
广场上,摆放着九千九百九十九张“宴席桌”。
每张桌子都是由完整的“世界骨架”打造而成,桌面上铺着“星辰内脏”制成的桌布,桌布上摆满了各种“珍馐美味”——
第一道菜是“活体拼盘”。
盘子是用完整剥离的“母体子宫”制成,盘中摆放着九十九个还在蠕动的胎儿。那些胎儿被精细地剖开,内脏被取出,摆成精美的图案,但胎儿还活着,小小的嘴巴一开一合,发出微弱的啼哭。
第二道菜是“神魂琼浆”。
酒壶是用“佛祖头骨”打磨而成,壶中盛放着乳白色的液体,液体中漂浮着亿万微小的神魂碎片。每喝一口,都能听到那些神魂碎片在哀嚎、求饶、诅咒。
第三道菜是“大道果盘”。
果盘是用“天道脊椎”雕刻而成,盘中摆放着九颗不同颜色的“大道果实”——红色的欲望果、黑色的绝望果、金色的痛苦果、银色的知识果、紫色的幻象果、青色的欺骗果、彩色的疯狂果、灰色的死亡果、白色的秩序果。
每颗果实表面都浮现着一张扭曲的人脸,人脸在果实中挣扎,想要逃出来。
第四道菜是“世界核心浓汤”。
汤碗是用“破碎的星辰核心”制成,碗中盛着滚烫的浓汤,汤中漂浮着各种世界残骸——破碎的山川、崩塌的宫殿、枯萎的森林、腐烂的海洋。
汤面上飘着一层金色的“世界油脂”,油脂中倒映着那个世界毁灭前的最后一刻。
除了这些主菜,还有无数小菜、点心、酒水——
“记忆碎片沙拉”,用亿万生灵的记忆碎片拌成,每片记忆都包含着一段极致的痛苦;
“情感汁液蘸料”,用亿万生灵的情感提炼而成,有爱情的甜蜜、亲情的温暖、友情的忠诚,但更多的是仇恨的辛辣、嫉妒的酸涩、绝望的苦楚;
“时间沙漏饮品”,酒水中悬浮着细小的“时间沙粒”,喝下去后,会体验到时间加速、倒流、停止的各种感觉;
“空间折叠糕点”,糕点内部是折叠的空间,咬下去会在口中炸开,体验被空间撕裂的痛苦。
宴席桌旁,坐着各种各样的“宾客”。
这些宾客来自不同的万界,有的是终焉境的强者,有的是某个万界的主宰,有的是古老的邪神,有的是癫狂的魔头。
他们的形态千奇百怪——
有一个宾客浑身长满眼睛,每只眼睛都在流着黑色的眼泪,眼泪滴落在地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;
有一个宾客的头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