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世老人杖尖的白光,像一颗缓慢生长的心脏,每一次搏动,都让四周的景象轻微扭曲。
那光不刺眼,却让所有注视它的人感到一种骨髓深处的颤栗——仿佛只要多看几眼,自己的存在就会开始瓦解、稀释、最终消散在虚无中。
林枫握着终焉之枪,枪身表面的灰黑色纹路如活蛇般游走。
他眉心的烙印深处,亿万残魂在低语、嘶吼、狂笑。那些被他吞噬的存在们,此刻正透过烙印的缝隙窥视着外界,每一道目光都带着极致的贪婪与恶意。
“渡世之杖,传闻中能让任何‘存在之物’归于‘永恒的安宁’。”
林枫开口,声音平静得异常。
“我曾在上苍之上的某个遗迹中,见过关于它的记载——那是三个纪元前,‘安宁道尊’的本命法宝。后来安宁道尊失踪,这件法宝也随之消失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原来你杀了安宁道尊,夺了他的法宝,然后躲到这坟墓场里当什么‘调解者’。”
渡世老人脸上的慈祥笑容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年轻人,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“不是知道太多,是我杀的人太多。”
林枫微笑。
“每一个被我吞噬的存在,他们的记忆、知识、秘密,都会成为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所以我知道,你根本不是‘调解者’。”
“你是‘窃贼’。”
他抬起枪尖,指向渡世老人。
“你窃取了安宁道尊的‘安宁大道’,窃取了终焉王庭的‘存在本源’,甚至还窃取了……生之主宰的‘生命火种’。”
“你之所以能使用‘存在凝固’,不是因为你掌握了这种能力,而是因为你体内有‘生之主宰’的血液——生命之火可以暂时冻结一切‘存在的运动’,对吗?”
渡世老人的笑容终于僵住了。
他眼中第一次闪过杀意。
“看来……留你不得了。”
杖尖的白光骤然爆发!
白光如潮水般涌向林枫,所过之处,一切开始“褪色”。
由脊椎拼接的桥面开始变成灰白色,然后一点点化作粉尘飘散;
栏杆上挂着的脏器停止跳动,表面浮现出尸斑般的霉点;
就连空气都开始“凝固”,变成一块块透明的“空气琥珀”,琥珀中封存着细小的尘埃和微生物……
白光触及林枫的瞬间,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“麻木”。
不是疼痛,不是寒冷,而是一种深层次的“剥离感”——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骨髓深处被抽走,他的意识、记忆、情绪、欲望……都在一点点淡去。
“有趣。”
他轻声说,然后握紧了枪。
“但还不够。”
终焉之枪猛然刺出!
枪尖没有光芒,只有纯粹的“黑”——那不是颜色的黑,而是“虚无”本身。枪尖所过之处,白光被吞噬、被抵消、被还原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枪尖与白光接触的地方,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那声音不像是金属摩擦,更像是两个“世界”在互相撕咬、吞噬、湮灭。
渡世老人脸色微变。
他没想到,自己的“渡世白光”居然会被挡住。
“你的终焉之力……纯度太高了。”
他沉声说。
“就算是那三位主宰,刚踏入主宰境时,也没有这么纯粹的终焉之力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杀你的人。”
林枫一步踏出,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,他出现在渡世老人身后,枪尖刺向后心!
“铛!”
渡世老人反手将拐杖挡在身后,杖身与枪尖碰撞,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。
但这不是结束。
林枫左手成爪,抓向渡世老人的头颅!
五指指尖延伸出五道灰黑色气刃,气刃撕裂空气,发出凄厉的尖啸。
渡世老人身形一晃,险之又险地避开。
但他的白袍袖口被气刃扫过,袖口瞬间“枯萎”,布料化作黑色的灰烬飘落。
“好险……”
渡世老人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刚才如果慢上半分,整条手臂怕是已经废了。
“反应不错。”
林枫收爪,枪尖再次刺出。
这一次,枪尖在空中分化出九道虚影,每一道虚影都刺向不同的要害——眉心、咽喉、心口、丹田、四肢关节……
九道枪影,九种不同的终焉意境。
有的蕴含“死亡”的终结,有的蕴含“寂灭”的虚无,有的蕴含“吞噬”的贪婪,有的蕴含“痛苦”的折磨……
渡世老人面色凝重,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