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睁眼,灰黑色的瞳孔深处映照出寂灭天域的全貌——九大魔域经过万年的厮杀与进化,已形成稳定的生态,无数魔物在其中挣扎求生,互相吞噬。
“是时候了。”
林枫轻声自语,声音如寒冰摩擦白骨,令人骨髓发颤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
“万魂归位。”
话音未落,整个寂灭天域开始剧烈震颤。
从血海魔域的最深处,从骨原死地的骸骨堆中,从魂海深渊的迷雾里,从皮囊沼泽的腐肉下,从脏腑魔山的肿瘤内,从筋络丛林的藤蔓间,从脑髓湖泊的波纹中,从骨髓雪原的冰晶里,从终焉火山的岩浆下——
无数道灰黑色的气流冲天而起。
这些气流在空中交织、缠绕,发出亿万生灵的哀嚎与嘶吼。那是万年来所有死在寂灭天域中的生灵残魂,它们被永远禁锢在这片土地,如今被林枫重新召唤。
气流汇聚到林枫掌心上方,开始凝聚、压缩、重组。
一根惨白的幡杆首先成形——那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条“饕天九噬龙”的脊椎骨拼接而成,骨节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痕,裂痕中渗出暗红色的骨髓,骨髓如活物般蠕动。
幡杆顶端,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眼珠。
眼珠呈十三色,每时每刻都在变换颜色,瞳孔深处倒映着诸天万界崩溃的景象。这是林枫吞噬终焉主宰分身后,用其“终焉之眼”炼化而成,能洞穿一切虚妄,直视万物本质。
幡杆向下延伸,幡面缓缓展开。
那不是布料,而是由亿万张“人皮”缝合而成的巨大帷幕。
每一张人皮都保留着生前最后的表情——有的惊恐,有的怨恨,有的绝望,有的呆滞。人皮薄如蝉翼,能透过它们看到内部蠕动的血管和神经,那些血管还在微微跳动,仿佛还活着。
幡面上,用暗红色的“心头血”绘制着无数诡异的符文。
符文不是静止的,而是在缓缓流动,像亿万条细小的血蛇在幡面上游走。每一条血蛇都代表一个被林枫吞噬的强者残魂,它们永远被困在这面幡中,成为林枫力量的一部分。
最恐怖的是幡面边缘——
那里悬挂着九千九百九十九个“铃铛”。
每个铃铛都是用不同种族生灵的头骨打磨而成,眼眶处镶嵌着幽绿色的魂火,嘴巴被强行撑开,用筋络穿过下颚,系在幡面上。风一吹,头骨铃铛相互碰撞,发出的不是清脆的铃声,而是无数生灵临死前的哀嚎。
万魂幡完全展开的刹那——
“呜——!”
整片寂灭天域响起了亿万生灵的恸哭。
那是所有死在林枫手中的生灵,它们的怨念、痛苦、绝望,全部汇聚在这面幡中,形成了足以让神魔胆寒的“终焉怨气”。
怨气如墨汁般从幡面渗出,化作九条粗壮的锁链。
锁链一端连接幡杆,另一端深深扎入虚空,仿佛在抽取某个未知维度的力量。
“终焉魂幡,已成。”
林枫握住幡杆,轻轻一挥。
“轰隆——!”
方圆亿万里虚空瞬间崩塌。
不是简单的空间破碎,而是“存在层面”的崩解——虚空像被抹去的画布,露出后面深邃的黑暗,黑暗中浮现出无数双眼睛,那些眼睛没有瞳孔,只有纯粹的“虚无”。
这是万魂幡的终极能力之一——“终焉抹杀”。
不是杀死,而是从时间、空间、因果、记忆等所有维度彻底抹除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还不够。”
林枫摇头,左手抬起,掌心浮现出另外两件至宝。
一件是“终焉丧钟”。
钟体由九种不同颜色的头骨拼接而成,每颗头骨的眼眶中都燃烧着不同颜色的魂火。钟锤是一根用“哭坟老鬼”的脊骨打磨而成的骨棒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哭坟符文。
另一件是“终焉骨灯”。
灯座是用“剥皮老道”的头盖骨雕琢而成,灯油是用亿万生灵的“骨髓精华”熬炼而成,灯芯则是用“银蛛夫人”的本命蛛丝编织而成,点燃后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,能照亮“寂灭之路”。
三件至宝悬浮在空中,形成三角之势。
“三宝合一,寂灭归墟。”
林枫双手结印,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。
咒文不是语言,而是无数生灵临死前的尖叫、哀嚎、诅咒,这些声音汇聚成诡异的音节,每一个音节都让虚空震颤、法则扭曲。
三件至宝开始缓缓靠近、融合。
终焉丧钟嵌入万魂幡的幡杆顶端,钟口朝下,钟内传出亿万生灵的恸哭。
终焉骨灯悬挂在万魂幡的幡面中央,幽绿色的灯光照亮整面幡,灯光所及之处,人皮上的血管开始剧烈跳动,仿佛随时会爆裂。
融合完成的刹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