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神子立于血海之巅,金袍神子居中,左侧银袍神子面容阴柔如女子,右侧血袍神子满脸横肉狰狞。九位长老按九宫方位站立,各持诡异血器,气息连成一片血色天幕。
“林枫!”
金袍神子声音如金铁摩擦,刺耳至极。
“本座血煞神教第三神子,血金神子!今日奉教主之命,取你性命祭奠七弟!你若识相,自缚神魂跪地求饶,本座或许让你死得痛快些!”
林枫踏空而立,灰白帝袍在血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甚至懒得抬眼,只是淡淡道:“废话说完了?”
血金神子脸色一沉。
“找死!”
他挥手,九位长老齐动。
九件血器同时祭出——
一件血色铜铃摇晃,铃声化作亿万血色音波,所过之处虚空如琉璃般龟裂。修士们被音波扫中,七窍同时喷血,神魂在识海中炸开,化作血雾飘散。
一面血色骨镜翻转,镜面映照出无数扭曲倒影。那些倒影竟从镜中爬出,化作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分身,反戈杀向原本的主人。一时间战场大乱,无数修士死在自己“影子”手中。
一杆血色长幡招展,幡面绣着九头十八臂的血色魔神。魔神从幡中走出,高达万丈,每颗头颅都喷吐不同颜色的血焰,将大地烧熔成岩浆湖泊。
其余六件血器各有诡异,或化作血海漩涡吞噬生灵,或凝成血雨利刃割裂虚空,或召唤血尸大军破土而出……
“血煞神教九大血器,每一件都需献祭亿万生灵方能炼成。”
银袍神子掩口轻笑,声音阴柔如毒蛇吐信。
“林枫,你玄天界这些蝼蚁,能死在我教血器之下,也算他们的造化了。”
林枫看着战场惨状,眼神依旧漠然。
他抬手,寂灭万骨幡飞出。
幡面展开,遮天蔽日。
这一次,幡上不再是亿万鬼脸,而是浮现出九座白骨浮屠塔的虚影。每座塔高九层,每层都悬挂着无数人皮灯笼,灯笼中燃烧着灰白魂火。
“九狱浮屠·万骨葬天。”
林枫低吟,幡面九塔同时震动。
第一塔飞出,化作实体镇压血色铜铃。塔门大开,涌出无数白骨手臂,抓住铜铃就往塔中拖拽。铜铃疯狂震动,却挣不脱那些手臂,最终被拖入塔内,铃声中传出凄厉哀鸣,渐渐微弱。
第二塔镇压血色骨镜。塔顶悬挂的人皮灯笼同时睁眼,射出亿万道灰白光芒。镜中爬出的“影子”被光芒扫中,如冰雪般消融。骨镜镜面出现裂痕,咔嚓碎裂。
第三塔对血色长幡。塔身白骨重组,化作一尊万丈骨佛。骨佛盘坐虚空,九头十八臂的血色魔神冲至面前,骨佛抬手一按——魔神如蝼蚁般被按入地底,炸成血雾。
短短三息,三件血器被镇压。
九位长老同时吐血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邪器?!”
持铜铃的长老声音发颤。
他们炼制的血器,每一件都吞噬过亿万生灵,怨气滔天,寻常归墟境法宝触之即会被污染。可那面幡……竟能反过来吞噬他们的血器?!
“不是邪器。”
林枫收幡,幡面上多了三件血器的虚影。
“是葬器。”
“葬尽诸天,葬尽万灵,葬尽一切不该存在之物。”
他看向剩余六位长老。
“你们,也进去吧。”
话音落,寂灭万骨幡再动。
这次不再是一座塔一座塔地飞出,而是九塔齐出!
九座白骨浮屠塔在空中组成一个诡异阵法,塔顶人皮灯笼连成一片灰白光幕。光幕如天网般罩下,将六位长老、六件血器,以及他们周身百里空间全部笼罩。
“血煞真身·万灵献祭!”
六位长老齐声厉喝,同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。
精血在空中融合,化作一尊千丈血神。血神生有百首千臂,每颗头颅都在念诵不同咒文,每条手臂都持着一件血器虚影——那是他们毕生吞噬生灵所化的怨念投影。
百首齐啸,千臂同挥。
血光冲天,与灰白光幕对撞。
“轰——!!!”
天地失色,日月无光。
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下方战场撕裂,数十万修士如稻草般被掀飞,在空中炸成血雾。大地塌陷,形成深达千丈的巨坑,坑底涌出岩浆,将尸体骸骨全部吞没。
光幕与血神僵持三息。
然后,光幕缓缓压下。
血神百首开始崩裂,千臂寸寸断裂。六位长老面露绝望,疯狂燃烧精血试图支撑,却如螳臂当车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清晰的碎裂声传遍战场。
血神彻底崩溃,六位长老被光幕笼罩,身体开始灰白、腐朽、化为骨粉。六件血器失去主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