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高百丈,以亿万颅骨砌成,每颗颅骨的眼眶中都燃烧着幽蓝鬼火。城门洞开,门楣上悬挂一面巨匾,以鲜血书写三个扭曲大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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酆都
城门内外,鬼影幢幢。
有穿着前朝官服的判官,手持生死簿虚影;有牛头马面的鬼差,拖着锁链押解新魂;有穿着嫁衣的女鬼在街边哭泣,脚下淌着血河;有赤膊的屠夫鬼,当街肢解着惨叫的生灵魂魄……
这俨然是一个完整的“鬼国”。
而此刻,鬼国似乎正在举行某种盛宴。
城中最大的广场上,堆积着如山的新鲜血肉——那是从阳世掳掠来的活人牲畜,被生生折磨致死,怨气冲天,血气弥漫。广场中央架起九口青铜巨鼎,鼎下燃烧着碧绿鬼火,鼎中熬煮着浓稠的血粥,翻滚间浮现出痛苦的人脸。
鼎旁,设有一座高台。
台上端坐七道身影。
正中者,头戴十二旒平天冠,身穿玄黑滚金龙袍,面容威严如古帝,唯有一双眼眸纯白无瞳——正是统治此方冥川的“幽冥鬼王”,修为赫然已达不朽中阶!
其左右,各坐着三“人”。
左首第一位,是个穿着破烂袈裟的胖大和尚,满脸横肉,颈挂骷髅念珠,正抱着一根人腿骨啃得津津有味——是“食尸僧”,不朽初阶。
第二位,是个蒙着黑纱的婀娜女子,身穿半透明纱衣,肌肤若隐若现,怀中抱着一把白骨琵琶,指尖轻拨,发出惑人心魄的靡靡之音——是“艳骨夫人”,不朽初阶。
第三位,是个侏儒老者,身高不足三尺,却骑着一头三首地狱犬,手中把玩着几枚还在跳动的心脏——是“驭犬叟”,化神巅峰。
右首第一位,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,面如冠玉,手持折扇,扇面却以人皮制成,绘着春宫秘戏图——是“画皮书生”,不朽初阶。
第二位,是个浑身缠满绷带的高瘦身影,只露出一双灰败眼睛,腰间悬挂数十个陶罐,罐中传出婴儿啼哭——是“养婴客”,化神巅峰。
第三位,是个赤发大汉,赤裸上身,肌肉虬结如铁,胸口纹着一头咆哮的饕餮,正抓着一坛血酒豪饮——是“血饕客”,化神巅峰。
七鬼聚首,正在分食血宴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鬼卒连滚爬爬冲上高台,跪伏在地:“禀鬼王!外围三营阴兵尽数覆灭,鬼校‘骨妃’大人魂飞魄散!有、有生人闯进来了!”
幽冥鬼王纯白的眼眸转向城门方向。
“哦?能连破三营,灭杀骨妃……至少是不朽初阶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看来,今日血宴,要添一道主菜了。”
食尸僧扔掉腿骨,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獠牙:“生人不朽的肉身,可是大补。鬼王,这一身血肉,可得给贫僧留条胳膊。”
艳骨夫人掩口轻笑:“大师总是这般粗鲁。这等修为的男子,当先抽其阳魄,炼成‘欢喜傀’,日夜采补,岂不美哉?”
画皮书生摇扇道:“夫人此言差矣。如此上佳的皮囊,当完整剥下,以秘法炮制,可作一幅传世‘美人图’,挂在书房,日夜赏玩。”
七鬼谈笑间,已将闯入者视为盘中餐。
而此时,林枫已踏入酆都城门。
街道两侧的鬼物齐刷刷转头,无数道贪婪、恶意、戏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几个胆大的饿鬼扑上来,还未近身,便被林枫周身散发的原暗气息震成飞灰。
他目不斜视,径直走向广场。
沿途鬼物纷纷退避,不是惧怕,而是等着看一场好戏——鬼王宴上,已经很久没有“活食”敢自己送上门了。
林枫踏上广场边缘。
九口血鼎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,带着浓郁的血腥与怨毒。鼎中翻滚的人脸齐齐转向他,发出无声的哀嚎。
高台上,七鬼的目光同时投来。
幽冥鬼王纯白的眼眸微微一凝。
“葬修?”他缓缓起身,龙袍无风自动,“难怪能一路杀进来。可惜,此地是冥川,是本王的地盘。便是葬主亲至,也得给本王三分薄面。”
林枫抬头,与鬼王对视。
“你的魂,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够资格作万魂幡‘第七主魂’。”
鬼王一愣,旋即仰天大笑。
笑声如雷霆滚动,震得整座酆都城簌簌发抖,无数鬼物跪伏在地。
“好!好!好!”鬼王连道三声好,眼中却无半点笑意,“多少年了,没人敢这么跟本王说话。食尸、艳骨、画皮,你们谁去,给这位‘葬修道友’松松筋骨?”
食尸僧第一个起身,舔了舔嘴唇:“贫僧去!正要尝尝葬修血肉,是何滋味!”
他一步踏出,身形膨胀至三丈高,破烂袈裟炸裂,露出青黑色、布满尸斑的肥硕身躯。颈间骷髅念珠自动飞起,化作十八颗车轮大小的骷髅头,环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