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嘴角,勾起一丝冰冷而狂热的弧度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
他不再理会葬星者,转身,面向那道横亘虚无的伤口。
混沌归葬棺重新隐入脊骨,但棺身的气息已与林枫彻底融为一体,不分彼此。此刻的他,本身就如同一口行走的、活着的“混沌原暗之棺”。
他抬步。
跨入那道流淌着灰白光芒的“终结伤口”。
葬星者目送他的身影被伤口吞没,那哭泣人脸拼凑的面孔上,忽然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——混杂着恐惧、期待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怜悯。
“又一个……试图挑战‘那位’的疯子……”
“上一个这么做的……是混沌葬主……”
“结果……祂成了‘囚徒’……”
“你……又会如何呢……”
它的低语,消散在永恒的虚无中。
终焉之墟。
林枫,正式踏入。
而在他进入的瞬间。
无尽遥远的混沌母海深处。
那口巍峨巨棺内,那双纯白的终焉之眼,猛然睁开!
眼中,映照出林枫吞噬永劫回廊、踏入终焉之墟的景象。
棺内,传来低沉的笑声。
“终于……进去了……”
“棋子……已入局……”
“最后的‘祭典’……”
“可以……开始了……”
与此同时。
棺族祖地最深处,万棺星渊的核心。
一口远比混沌葬主之棺更加古老、更加破败、表面爬满暗绿色锈蚀苔藓的巨棺内。
一双干枯如树根、指甲漆黑弯曲的“手”,缓缓从棺盖缝隙中伸出。
一个沙哑、腐朽、带着无尽怨毒与贪婪的声音,从棺内传出:
“混沌的气息……终焉的坐标……”
“是……那颗‘种子’……”
“他进了……终焉之墟……”
“传令……唤醒所有沉睡的‘棺老’……”
“准备……迎接……‘始祖’的……复苏……”
“这一次……我棺族……要夺回……一切!”
而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。
那个重伤的“时间守护者”,盘坐在一条不断崩解又重组的时间支流上,面前悬浮着一面由破碎时间长河碎片拼凑的镜子。
镜子中,正映照着林枫踏入终焉之墟的刹那。
时间守护者擦拭着嘴角不断渗出的金色时之血,疲惫的眼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精芒。
“变数……终于走到了这一步……”
“混沌葬主、棺族始祖、终焉之眼……还有‘那位’……”
“所有棋手……都已就位……”
“接下来……”
“就是决定这个纪元……是重启……还是彻底终结的……”
“最终博弈了……”
他缓缓闭上眼,身影逐渐淡去,与周围崩解的时间融为一体。
终焉之墟内部。
林枫踏在了一片无法形容的“地面”上。
那并非实体,而是由无数“终结的文明史”压缩而成的“概念沉积层”。踩上去,脚下会传来亿万种族临终前的集体哀嚎,眼前会闪过文明从诞生到鼎盛再到寂灭的浓缩幻象。
头顶,没有天空。
只有一片不断向下“滴落”灰白色液体的、如同溃烂天花板的“终焉苍穹”。每一滴液体落下,都会在概念沉积层上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“终焉孔洞”,洞内传来永恒的死寂。
前方,视野的尽头。
悬浮着一颗……
巨大到超越想象极限的、纯白色的眼球。
眼球静静悬浮,瞳孔处是一个缓缓旋转的、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。漩涡中,倒映着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“终结瞬间”,如同一个实时更新的、覆盖整个多元宇宙的“死亡直播”。
仅仅是远远瞥见那颗眼球,林枫就感觉自己的“存在”开始剧烈震颤,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强行“直播”进那瞳孔的漩涡中,成为终结瞬间的一员。
终焉之眼。
到了。
而在眼球下方,概念沉积层上。
插着一柄……
横亘视野、通体灰白、刃口处流淌着暗金色“轮回之血”的……镰刀。
镰刀的刃身,由无数破碎的“时间环”与“因果链”编织而成,柄部则是一截不知何种存在的、早已枯朽的脊骨。
仅仅是看着它,林枫就感觉自己的“时间线”与“因果线”开始发痒、发烫,仿佛随时会被这柄镰刀收割、斩断。
终焉之镰。
或者说,“那位”留下的……武器。
林枫彩色眼眸中,永劫之核与生命火种同时燃烧到极致。
他缓缓抬起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