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棺族,不是自诩‘葬灭’的源头么?”
林枫声音平静,却如洪钟大吕,在每一个棺族修士的神魂深处炸响。
“那今日,便让你们看看……”
“什么是……真正的‘原初葬灭’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!
他掌心的原初道种,猛地绽放出无法形容的光芒!
那光并非刺目,却仿佛能照透一切虚妄,映照出万物最本质的“存在形态”。
光芒所过之处——
殿墙上那亿万口正在渗出鲜血的棺椁,忽然齐齐一震!
然后,所有棺椁表面的葬灭道纹,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,开始疯狂闪烁、扭曲,最终……脱离了棺身,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流光,朝着林枫掌心的原初道种汇聚而来!
“不!这不可能!”葬井深处,始祖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,“那是吾棺族立族之本!是吾等祭炼了无数纪元的‘葬灭道纹’!你怎敢……怎敢窃取?!”
“窃取?”
林枫摇头。
“我只是……拿回本就属于‘原初’的东西。”
他心念一动。
原初道种猛然扩张,化作一道覆盖整个祖殿的……“原初葬界”!
葬界之内,一切法则被改写。
时间不再是线性流动,而是如同首尾相衔的衔尾蛇,在不断循环中走向“归寂”。
空间不再是三维结构,而是层层叠叠、如同被揉皱的纸张,每一层褶皱中都囚禁着一个“死亡的可能”。
连最基本的“存在”与“虚无”的界限,都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。
而在葬界的中心。
那口爬满锈蚀苔藓的始祖棺椁,第一次……剧烈震动起来!
“吼——!!!”
一声饱含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,从棺内炸响!
棺盖猛地被从内顶起,一只干枯漆黑、指甲弯曲如鹰爪的巨手,从棺内探出,扒住棺沿。
随后,第二只手。
接着,是一颗……如同风干老树根般扭曲、没有五官、只在正中央裂开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的……“头颅”。
最后,一具高达千丈、通体漆黑、皮肤如龟裂大地、流淌着粘稠黑血的“巨尸”,从棺中……缓缓爬出。
棺族始祖。
万恶之源棺的真正执掌者。
上个纪元存活至今的古老存在。
终于……完全复苏!
祂站在血河之上,千丈身躯几乎顶到祖殿穹顶,那没有五官的脸上,巨口开合,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:
“小辈……你成功激怒了吾……”
“吾要将你的魂抽出来,炼成‘永恒哭嚎的灯芯’,悬挂在吾棺头,照亮吾沉睡的每一个纪元!”
林枫仰头,看着这尊散发着滔天凶威的始祖巨尸,眼中却只有一片平静。
“爬出来了?”
他点了点头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省得我再……伸手进去捞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身后的混沌轮回棺虚影,第一次……彻底实体化!
不再是虚影,不再是融入脊骨的状态,而是一口高达万丈、通体流淌着混沌原暗道纹、棺盖上烙印着“原初之印”的……真正的道器真身!
棺口开启。
这一次,不再寂静。
而是……传出了仿佛诸天万界、亿万纪元、一切存在走向终结时的……“终焉葬歌”!
葬歌响起的刹那!
始祖巨尸那千丈身躯,猛地一僵!
祂感觉到,自己那存活了无数纪元、早已与“万恶之源棺”融为一体的“不灭尸身”,竟然……开始腐朽!
皮肤龟裂处不再流出黑血,而是流出腥臭的黄水;干枯的血肉如同被岁月加速了亿万倍,开始迅速萎缩、风化;就连那号称“万劫不磨”的始祖骨骼,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……咔嚓声!
“这、这是什么力量?!”始祖惊骇欲绝,“为何连吾的‘万恶尸身’都无法抵抗?!”
“因为,你的‘万恶之源’,本就是‘原初葬灭’在堕落腐朽后,滋生的……残渣与孽障。”
林枫的声音,如同最终审判。
“而我……”
“便是来……清扫垃圾的。”
他抬手,对着始祖巨尸,轻轻一按。
“原初葬界……第一式。”
“万古同寂·原初归墟。”
随着这一按。
整个原初葬界内的“时间循环”骤然加速到极致!
始祖巨尸感觉自己的存在,正在被强行拖入一个“无限加速的死亡循环”——从尸身诞生到腐朽,再从腐朽中重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