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,腐朽气味浓郁得仿佛实质化,那是一种无数具尸体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腐烂发酵的味道,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,几欲作呕。
耳边,时间流浆涌动发出的“咕噜”声不绝于耳,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凶险,正窥伺着众人,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。
五人如风中残烛般虚弱地趴在这冰冷的金属残骸上。
昏迷的璃心被阿木紧紧护在怀中,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,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这死寂的兵冢之中。
兵冢死域那无处不在的死亡法则,恰似一个如影随形的恶魔,伸出无数无形的爪子,无情地撕扯着他们的生命力,使得每一次呼吸都成为一种沉重的负担。
灵风骨翼上那锈蚀的黄斑,宛如一块块沉重的铅块,死死地压在他的翅膀上,每扇动一下,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,令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而艰难。
雨柔腿上残留的皱纹,犹如岁月无情刻下的一道道沟壑,触目惊心。
她的精神也因识海混乱而疲惫不堪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与无奈。
阿木新生的菌丝萎靡不振,好似失去水分即将枯萎的植物,毫无生机可言。
叶红鲤的刺青虚影淡得几乎看不见,仿佛随时都会从阿木的手臂上消失,如同风中的残魂般摇摇欲坠。
远方,“饲主之刃”那令人胆寒的恐怖锋锐气息,仿若撕裂虚空的巨刃,以一种让人心脏骤停的速度急速迫近。
苏沉舟强忍着识海枯竭带来的钻心剧痛,以及“刹那吞噬”后身体的巨大负荷,逻辑神格艰难地运转着,如同一个濒临崩溃的精密仪器,努力分析着那步步紧逼的锋锐轨迹。
“它在靠近,速度快得惊人!这里不能再待了!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,仿佛砂纸摩擦般干涩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。
“妈的,这玩意儿跟疯狗似的,甩都甩不掉!”
灵风一边龇牙咧嘴地试图撑起骨翼,一边骂骂咧咧。
锈蚀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猛地一滞,额角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,顺着脸颊滚落,在满是灰尘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。
“苏兄,往哪儿撤啊?这鬼地方到处都是那要命的‘流浆’陷阱!”
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,看着苏沉舟,仿佛在寻找最后的希望。
雨柔咬着牙,挣扎着站起身来,指尖的紫雾因能量滞涩而显得稀稀拉拉,如同即将熄灭的火焰。她皱着眉头,焦急地说道:
“坐标碎片还没梳理清楚呢……这该死的死亡法则,对精神干扰太大了!沉舟,你那‘刹那’还能用几次?够不够咱们跑路啊?”
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,一边说着,一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阿木紧紧抱着璃心,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,眼眶泛红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他急切地环顾着四周,声音带着一丝哭腔:
“苏哥,璃心姐真的撑不住了!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啊!”
说着,他手臂上叶红鲤的刺青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危机,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仿佛在向众人发出求救信号。
就在此时,苏沉舟的逻辑神格突然因那迫近的锋锐气息剧烈预警,他下意识地将感知投向侧后方一处由巨大、扭曲的断刃残骸形成的“峡谷”深处。
那里,死亡法则的侵蚀似乎被某种神秘而奇异的力量削弱了,更有一股极其微弱,却精纯到让人难以置信的生机波动,如同黑暗深渊中那顽强闪烁的萤火,散发出来。
苏沉舟心中猛地一震,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。
但他深知,这一丝生机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险。
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一方面是对摆脱困境的期待,另一方面则是对未知危险的警惕。
“等等!那边……有情况!”
苏沉舟眼中赤金微芒一闪,他迅速指向那幽暗的峡谷,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与急切:
“死亡法则在那里被排斥……还有……生命的气息!很特别!”
“生命气息?在这鬼地方?苏兄,你是不是被那破刀吓得出现幻觉了?”
灵风满脸的不信,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沉舟,眼中透露出一丝怀疑。
雨柔则眯起眼睛,集中精神,指尖的紫雾微微向那个方向探去。几秒后,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惊疑之色:
“……真的有!虽然很微弱,但非常纯粹!感觉像是……被时间凝固的生机?”
她微微皱起眉头,眼神中充满了疑惑,似乎在思考着这股神秘气息的来源。
“去!一定要去看看!”
阿木毫不犹豫,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:
“璃心姐需要生机,红鲤姐也需要!”
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,叶红鲤的刺青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