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塞外壳上布满了被终焉能量侵蚀出的孔洞，最大的一个缺口贯穿了三层甲板，露出内部闪烁火花的管线。
三分之一的区域失去动力，只有应急照明还在勉强维持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医务室里挤满了伤员。璃心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，【创生之光】耗尽了又恢复，恢复了又耗尽，连她原本淡金色的长发都出现了几缕灰白——那是过度消耗生命力的征兆。
“第一千二百三十七号伤员处理完毕。”
她记录下数据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
“石化的岩心族战士……救不回来了。他们的身体已经彻底变成岩石，连生命印记都消散了。”
旁边的医疗助理低声道：
“光翼族那边更糟……十五名重伤员，有九个已经‘光熄’了。他们的身体本来就是光能凝聚态，伤势过重就会直接解体。”
璃心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作为医疗主管，她不能垮。
要塞控制室里，气氛同样沉重。
“损失报告出来了。”
虫族工程师的复眼中数据流黯淡：
“光翼族十二艘战舰全损，三百二十名战士阵亡。岩心族二百零七名战士石化，四十三名重伤。虫族生物质储备耗尽，母舰再生能力下降67%。联盟方面……战死一千八百人，重伤三千四百。”
苏沉舟站在全息星图前，右手握拳，指节发白。
他左臂的虚化已经基本恢复，但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——那是混沌之力与终焉残留力量对抗后留下的印记，像烧伤后的疤痕。
“桥梁呢？”
他问。
“稳定性维持在9.3%。”
雨柔调出数据：
“但动态平衡状态很脆弱，任何剧烈波动都可能导致它彻底解体。而且……桥梁的‘指纹’被饲主完全掌握了。下一次攻击，他会直接针对桥梁的弱点。”
“没有下一次了。”
苏沉舟说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灵风问。
“意思是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。”
苏沉舟转过身，暗金色的瞳孔扫过每个人：
“风暴持续了六小时，饲主把王座领域绝大部分能量都用来维持攻击。这意味着——”
他调出另一组数据，那是叶红鲤在昏迷前传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流：
“根据能量流向分析，风暴期间，第七节点（时间触须节点）防御强度下降47.2%。下降持续时长：预计剩余四小时三十二分。”
数据后面，还有一行小字备注：
“此窗口期是唯一反攻机会。成功率预估：41.7%。建议行动。”
“红鲤在昏迷前算好的。”
苏沉舟指着那行数据：
“她知道风暴过后我们会损失惨重，但也知道风暴会暴露饲主的弱点——他要维持如此大规模的攻击，必须抽调其他区域的防御能量。第七节点是时间触须的关键枢纽，平时防御最强，但现在……它最虚弱。”
格罗姆从工程频道里吼：
“那还等什么！干他娘的！”
“等等。”
雨柔皱眉：
“我们刚打完一场恶仗，伤员遍地，要塞残破。现在去突袭第七节点？拿什么打？”
“用精锐。”
苏沉舟说：
“不是大军压境，是快速突袭。打掉节点就撤，不纠缠。”
他调出人员名单：
“我，灵风，雨柔，格罗姆——我们四个带队。再挑选五十名各族精锐，要最擅长快速作战的。其他人留守要塞，救治伤员，修复防御。”
“五十个人打一个节点？”
雨柔挑眉：
“你确定？”
“第七节点的防御下降了47%，而且时间规则的特性决定了——人越多越乱。”
苏沉舟解释：
“时间加速、减速、停滞……人越多，受到的影响越复杂，指挥越困难。小规模精锐，反而容易配合。”
灵风点头：
“有理。”
“那璃心呢？”
格罗姆问：
“不带医者？”
“璃心留下。”
苏沉舟看向医务室方向：
“要塞里伤员太多，需要她坐镇。而且……这次突袭是闪电战，要么成功速回，要么失败全灭，没有持久战的可能。带医者没用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“但我们需要阿木。菌丝网络能提供实时导航和战场感知——在时间紊乱的区域，常规传感器会失灵。”
“俺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