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,深度十五米,一个碎片卡在半截战舰残骸里。正下方四百二十米,三个碎片呈三角形排列——”
格罗姆愣住了: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苏沉舟抬起右手,手掌对着混沌乱流方向。
掌心处,暗金色的混沌之力与暗红色的终焉气息交织缠绕,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:
“容器成熟度85%,我现在……像是站在门槛上,一脚在门里,一脚在门外。”
他说这话时表情很淡,但格罗姆听出了其中的寒意。
“你他妈别乱来!”
老矮人吼道:
“医壳说了,你再动用力量,终焉化会加速——”
“那就不用力量。”
苏沉舟从机甲肩膀上跳下,落在地上时踉跄了一下,但很快站稳:
“用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根东西——那是一截翠绿色的菌丝,只有手指长,表面微微发光。
这是今早他从阿木的菌核表面小心翼翼取下来的,菌核休眠前最后生长出的新菌丝。
“阿木的菌丝网络还残存着微弱的活性。”
苏沉舟把那截菌丝贴在额头上,闭上眼睛:
“他把自己转化成‘记忆服务器’时,菌丝里存储了大量数据……包括桥梁崩溃前最后时刻的符文定位信息。”
菌丝开始发光。
微弱的光顺着苏沉舟的额头蔓延,在他皮肤表面形成细密的绿色纹路。
这些纹路与那些暗红色的终焉污染痕迹交织,形成一种怪异的、像是电路板一样的图案。
然后,苏沉舟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,是用菌丝网络残留的感知能力。
他看到了混沌乱流深处,那些金色符文碎片在规则层面的真实位置——它们像黑夜里的萤火虫,虽然微弱,但确确实实存在着。
更关键的是,他看到了碎片之间残存的微弱连接:那些连接细如蛛丝,在乱流中时断时续,但确实把十二个碎片串成了一个残缺的网络。
“桥梁没死透。”
苏沉舟睁开眼睛,绿色纹路缓缓褪去:
“它的核心符文还在尝试自我修复。如果我们能回收至少八个碎片,就能拼出一个‘微型桥梁’。”
格罗姆眼睛一亮:
“能有多少功能?”
“最多3%,但关键是——”
苏沉舟指向乱流深处:
“那些碎片之间还有连接。如果我们不破坏这些连接,而是以碎片为节点,重建一个简化版的桥梁结构……稳定性可能能达到原版的5%。”
5%。
这个数字让所有工程队员呼吸一窒。
“5%够干啥?”
一个年轻矮人忍不住问。
“够干很多事。”
苏沉舟说:
“比如维持一个直径十米的空间稳定区,持续十五分钟。或者开启一条临时跃迁通道,距离不超过三个星域。又或者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向要塞方向。
“——作为逻辑病毒数据包的定向注入通道。”
工程队沉默了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其中的意义。
叶红鲤留下的逻辑病毒,现在虚浮进度是8.3%。
如果能通过微型桥梁定向注入第二波数据包,把虚浮进度推到12%以上,就可能引发终焉网络的系统性紊乱。
但前提是,得有那个“桥梁”。
“干了!”
格罗姆猛地一拍大腿,结果拍到机甲操作杆上,疼得龇牙咧嘴:
“他奶奶的,不就是掏粪吗?矮人这辈子掏过的粪坑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!”
工程频道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——苦中作乐的那种。
“全体重新编队!”
格罗姆开始部署:
“一号到五号机组,负责左前方区域。六到十号,右后方。老子亲自带剩下的人搞正下方那三个碎片。苏沉舟,你——”
“我当导航。”
苏沉舟重新展开虫翼:
“菌丝感知范围有限,我必须靠近到三百米内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
“比等死安全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