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族的战斗方式从来都是这样——要么胜利,要么全灭。
残存的二百多虫族战士展开了最后的冲锋,他们的甲壳共振涂层已经过热,开始自我燃烧,但冲锋的速度反而更快了。
一只虫族战士撞进一个清理者的能量团,甲壳在接触瞬间就汽化了一半。
但他用残存的肢足死死扒住能量团核心,然后引爆了体内所有的生物能量——那不是爆炸,是共振。
他的存在频率与清理者的规则结构产生短暂共鸣,让那个能量团内部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。
这一瞬间,足够旁边的战友把尖锐的肢足捅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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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换一个。
这就是虫族的数学。
陈国栋看着这一幕,左手死死抓住掩体的边缘。
他身边的爆破组只剩下不到十人,都在准备最后的“礼物”——将自身与剩余所有炸弹捆绑,等清理者突破最后防线时,冲上去。
“陈工,”
一个年轻的爆破兵走过来,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污,
“我的共鸣器……一直开着。你说,要是咱们的印记真能留下来,新纪元的人会记得咱们吗?”
陈国栋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,然后咧嘴笑了——笑容扯动了脸上的绷带,渗出血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说,
“但咱们自己记得。”
年轻爆破兵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:
“也对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铁甲最后的颤鸣,翻译成通用语是:
“母巢万岁。”
然后是剧烈爆炸的震动。
陈国栋看向观测窗——虫族突击队全灭,但他们用命换了至少四十个清理者。
战场上,暗红色的洪流暂时被阻滞,但剩下的清理者还有二百多个,而且正在重新集结。
“光翼族,”
陈国栋深吸一口气,
“轮到你们了。不用留手,把所有的光,所有的生命,都他妈烧干净。”
辉光没有回应。
但下一秒,整个战场被点亮。
所有残存的光翼族战士同时展开了光翼——即使那些光翼已经残破得只剩下骨架。
他们将生命本质与光能彻底融合,然后……
燃烧。
不是攻击,是“存在的宣言”。
三百多道纯净的、没有任何杂质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,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的、不断变化的几何图案——那是光翼族古老的星图,是他们失去的家园的坐标。
清理者冲向这片光之领域,但它们的暗红规则一接触白光就开始消融。
光翼族战士用生命维持着这片领域,一个接一个地在光芒中化为光屑消散。
辉光站在领域中心,他的光翼已经完全燃烧殆尽,身体也开始透明化。
但他看着那些冲向光芒的清理者,嘴角带着微笑。
“光本身,”
他轻声说,声音通过最后的通讯链路传遍所有频道,
“永不消亡。”
然后,他和他的族人一起,化作了这片星图中最亮的几颗星。
光之领域持续了整整三分钟。
三分钟后,光芒消散。
清理者洪流重新开始涌动,但它们的数量已经从三百锐减到不足一百五。
而且,光之领域留下的“纯净规则残留”还在持续干扰它们的行动。
陈国栋看着逼近的最后洪流,拄着拐杖站起来。
他身边,最后七个爆破兵也站了起来。
“陈工,咱们的动静够大了吧?”
一个老兵问。
“还不够。”
陈国栋咧嘴,扯掉脸上的绷带,露出下面烧毁的半边脸,
“得让饲主那狗娘养的,三天三夜睡不着觉才行。”
他看向身后——要塞的方向。
虽然看不到,但他知道,苏沉舟他们应该已经进入通道了。
“兄弟们,”
他说,
“最后一程了。闹完这波,咱们就能……歇了。”
七个爆破兵同时笑了。
他们启动了身上所有的炸弹,以及——体内埋设的生物能量过载装置。
陈国栋按下总引爆按钮的瞬间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。
他想起了妻子,想起了死在第七节点的大女儿,想起了终焉污染度57%的二儿子,想起了在后方避难所的小女儿。
“丫头,”
他轻声说,
“爸不能回去接你了。”
然后,世界变成了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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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梁通道内,小队刚通过第三个规则节点。
剧烈的震动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