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之中,李牧没有试图强行催动那被压制的疯癫,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他放弃了抵抗,主动沉浸在那股来自守骸人的、彻骨的悲伤之中。他不再抗拒这份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的情绪,而是选择了拥抱它,理解它,成为它。
那是守护万古的孤寂。
那是目送战友陨落的悲鸣。
那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。
当李牧再次睁开眼时,他眼中那份因悲伤而起的死寂并未消散,反而变得更加纯粹,更加深沉。
愤怒、疯狂、狂躁……都已褪去。
取而代代之的,是一种如同万年古墓般的绝对宁静,一种视万物为腐朽的冰冷。
一股全新的、属于“死亡”和“终结”的疯癫气息,从他身上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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