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讲得眉飞色舞,唾沫星子横飞,显然这段记忆“深刻”无比。
威廉也来了兴致,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(来自卤肉):“风暴之主在上,最让我难忘的是在北海追捕一个‘深海祭祀’序列的逃犯。那家伙能操控暴风雨!我们的船差点被巨浪拍碎!最后关头,我集中所有灵性,硬是在狂暴的风眼中撕开了一条短暂的‘风眼通道’,让刀疤有机会用他的‘长吻’(那把长管左轮)给了那家伙致命一击!那场面,啧啧,金镑挣得是不少,但差点就喂鱼了!” 他摇晃着酒杯,眼中带着一丝后怕和兴奋。
罗莎抚摸着卡洛斯光滑的皮毛,声音轻柔:“我印象最深的是在阿尔卑斯山脉寻找一种稀有的雪绒花,据说能安抚狂暴的野兽。结果遇到了雪崩,被困在一个冰缝里三天。多亏了‘影子’和卡洛斯,它们轮流出去捕猎小动物,还找到了一处温泉眼,我们才熬过来。那些日子,就靠着一小罐蜂蜜和生鱼片活着……” 她眼中带着对伙伴的温柔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维克多沉默地听着,偶尔抿一口酒,直到罗伯特教授捅了捅他:“喂,刀疤!别光听!说说你!听说你在东欧那边,一个人端掉过一个‘鲜血伯爵’的老巢?”
维克多抬起眼皮,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。他沉默了几秒,低沉地开口:“没什么好说的。一个废弃的古堡,很多棺材。里面的东西…怕光,怕银,也怕圣光子弹。” 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,“…打空了三个弹链箱。最后用银桩钉死了主棺。” 他举起酒杯,灌了一大口,仿佛那浓烈的酒液能冲淡某些血腥的记忆。简洁的话语,却透着一股浸透硝烟与死亡的寒意。
雷恩听得心驰神往,又暗自咋舌。这些队友的经历,随便拎出来一段都够写本冒险小说了!和他们相比,自己这个“专利费发光者”的履历还单薄得很。他适时地添酒,引导话题,让每个人都分享了一两段惊险或离奇的往事。
露台上的气氛融洽而热烈,初时的陌生和隔阂在辣味、烈酒和共同经历的分享中消融了不少。月光洒在众人身上,远处港口偶尔传来悠长的汽笛声。
直到老约翰无声地出现在露台门口,恭敬地提醒:“先生,十一点了。”
众人这才恍然发觉,时间过得如此之快。
“啊,不知不觉这么晚了!”威廉优雅地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“感谢款待,‘鹰眼’!今晚的‘东方盛宴’和故事会,令人难忘!”
“确实,酒好,菜更好!”罗伯特教授意犹未尽地咂咂嘴,又顺走了碟子里最后几颗炸花生米。
罗莎抱起已经在她脚边睡着的卡洛斯(“影子”早已飞回她肩上),微笑着告别:“谢谢你的邀请,雷恩。下次有机会,让卡洛斯带你去看看它发现的一个秘密浆果丛。”
维克多对雷恩点了点头,依旧是沉默的告别,但眼神比来时柔和了些许。
阿基米德·怀特最后起身,拍了拍雷恩的肩膀,单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赞许:“很好的开始,雷恩。团队需要这样的纽带。”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雷恩腰间的伯克手枪和战术背心,“装备也不错。苏格兰之行,合作愉快。”
送走了队友,雷恩独自站在略显空旷的露台上,夜风吹拂着他微醺的脸颊。楼下隐约传来陈二师傅收拾厨房的声响和老约翰整理杯碟的轻响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麻辣鲜香、酒气以及队友们讲述故事时留下的、或激昂、或惊悚、或温情的气息。
他看着远处港口朦胧的灯火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象征着力量与财富的“探险者套装”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专利费在发光,队友关系在拉近,未来的金镑在招手。
“苏格兰的‘存款’,”他低声自语,手指拂过冰冷的枪身,“等着,我很快就来取了。” 月光下,他的眼神锐利而充满期待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