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转回头,用小翅膀拍了拍萨瑞儿的手臂,有些担忧地轻声说:
“萨瑞儿姐姐,我们都担心你和可儿,所以就过来了。老大他……他让我们先过来,自己一个人去前哨站了。没事的,明天咱们一大早就赶过去找他,说不定我们找到他的时候,他还在睡大觉呢!”
小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这还是他第一次,没有主动选择留在自己的老大身边。平常的他,简直恨不得像个挂件一样黏在拉德维格身上。
沃尔加摆了摆他那巨大的狼爪,浑不在意地说道:“没事没事!到时候我做一顿顶顶好吃的大餐,老大肯定就原谅我们了。他可是顶天立地的巨龙!才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呢……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。
可儿看着眼前这几个虽然长得奇奇怪怪,但眼神里都透着善意的好心人,终于彻底放下了戒备,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。她知道,他们都是来帮助自己和妈妈渡过难关的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拉德维格始终没有出现,那份大家心照不宣的、微小的期待终究是落空了。
天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黑了下来。
屋外,起风了。起初只是微风拂过茅草屋顶的“沙沙”声,但很快,风势便越来越大,化作了呜咽的呼啸,仿佛有无数怨灵在村庄上空盘旋。
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,先是稀疏的几滴,转瞬间便连成了线,汇成了瓢泼之势,疯狂地敲打着这个简陋的避风港。
茅屋内的欢声笑语渐渐平息,那份刚刚被驱散的不安,随着愈发狂暴的风雨声,又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上每个人的心头,并且变得比之前更加厚重、更加粘稠。
在屋外那片被狂风暴雨笼罩的、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之中,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烂与死亡气息,正顶着风雨,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。
一个庞大而扭曲的恐怖身影,正踩着泥泞的土地,一步一步,缓慢而坚定地,朝着这间亮着唯一一盏灯火的茅草屋……缓缓挪动。
茅屋内的欢声笑语早已被窗外愈发狂暴的风雨声彻底吞噬。那刚刚被驱散的不安,此刻如同复苏的恶鬼,随着每一声雷鸣,每一次狂风的撞击,重新攫住每个人的心脏,并且变得比之前更加厚重、更加粘稠。
“轰隆!”
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,瞬间将屋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世界照得亮如白昼,也让这间在风雨中飘摇的小小茅屋显得愈发孤立无援。
狂风卷着暴雨,如同无数条冰冷的鞭子,狠狠地抽打在脆弱的茅草屋顶与木墙上,发出“噼啪”作响的哀鸣。
整间屋子都在剧烈地颤抖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无情的自然伟力撕成碎片。
在这片令人心悸的喧嚣中,萨瑞儿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。
她双膝跪在床边,双目紧闭,金色的长发在额前微微汗湿,粘在光洁的额头上。她手中的月光木法杖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柔和圣光,那光芒如同温暖的潮水,源源不断地涌入床上妇人枯槁的身体里。
在她的全神贯注之下,妇人原本蜡黄中透着死气的脸色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血色,那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,也渐渐变得平稳而有力。
小紫则像个忙碌的小精灵,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跑动。他先用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拧干一块毛巾,踮起脚尖,努力地为妇人擦去额角的冷汗。
接着又跑去为萨瑞儿端来一杯水,用他那稚嫩的声音轻声提醒着:“萨瑞儿姐姐,喝点水,你的嘴唇都干了。”
与屋内这片圣洁而温暖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门口那如同山峦般可靠的身影。
沃尔加高大的狼人身躯几乎完全堵住了门口,他那双幽蓝色的狼瞳警惕地凝视着门外的黑暗,一对毛茸茸的狼耳不时地抽动着,试图从狂暴的风雨声中分辨出任何一丝异样的响动。
然而,这倾盆大雨的声音实在太过巨大,像是一道厚重的幕布,严重干扰了他引以为傲的敏锐听觉。
他知道,若非今晚他们及时赶到,这弱不禁风的小屋连这场暴风雨都撑不过去,更遑论抵御那个潜伏在暗处的恐怖怪物。那对可怜的母女,恐怕早已成了风雨中那怪物的盘中餐。
他单手紧紧握住了立在身前的蓝白相间巨斧,冰冷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心安。有什么风吹草动,他自信能在瞬间劈出雷霆万钧的一击!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曼斯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屋子中央,指尖优雅地捻着一张卡牌。那张卡牌通体青色,随着她魔力的注入,发出一声轻快的嗡鸣。
“风之壁!”
话音未落,一股无形的、却无比坚韧的气流以茅屋为中心迅速展开,形成一个透明的球形护罩,将整间屋子笼罩其中。
原本疯狂抽打着屋顶和墙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