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下方数以百计的亡者尸骸仿佛接到了指令,它们嘶吼着,悍不畏死地层层叠叠扑向空中的沃尔加,企图用自己腐朽的身躯将他拖拽下来。
然而,就在尸群即将触碰到沃尔加的瞬间,无数道薄如蝉翼的青色风刃凭空乍现,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在沃尔加周身盘旋飞舞,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片血肉碎末。
那些扑上来的死尸在半空中就被切割成了无数碎块,随即,一股强劲的飓风呼啸而过,将所有的残肢断骸吹得一干二净。
正是曼斯的支援。她左手之中,那张青色的卡牌正散发着明亮的光芒。
“去死吧!”清空了障碍,沃尔加的咆哮声已近在咫尺,那闪烁着冰冷杀意的巨斧眼看就要将瓦勒留斯一分为二。
电光石火之间,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暗能量瞬间在瓦勒留斯身前凝聚,形成一个不断蠕动的护盾,将他牢牢护在其中。
“铛——!”
巨斧结结实实地砍在护盾之上,却并未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,反而是一种沉闷的、令人牙酸的声音。
沃尔加只觉得自己的全部力道都像是砸进了一团黏腻至极的沼泽里,斧刃深陷其中,却无法再寸进分毫,那股反震回来的卸力感让他胸口一阵发闷。
“沃尔加先生,我来助你!”萨瑞儿清脆的声音及时响起。
她手中的月光木法杖光芒大盛,杖首的天蓝色宝石射出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白色光柱,以无可匹敌之势直冲瓦勒留斯。
“圣光之柱!”
圣光,永远是亡灵与黑暗最致命的克星。
在那耀眼光柱的持续冲击下,瓦勒留斯那坚韧的黑暗护盾如同烈日下的冰雪,发出了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融、变薄,很快,护盾之后的本体便毫无遮挡地暴露了出来……
“哈啊!”沃尔加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,手臂肌肉再度暴起,全身力量灌注于斧上,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。
那柄闪烁着冰冷寒芒的巨斧,终于突破了最后的阻碍,结结实实地,砍在了死灵术士干瘪的躯体之上!
巨斧劈入干瘪躯体的瞬间,并非金铁交鸣,也非血肉撕裂,而是一种沉闷到极致的破碎声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沃尔加的斧刃疯狂灌入,瓦勒留斯被砍中的肩胛处,那一片灰败的皮肉与骨骼并未飞溅。
而是在一声清脆的、如同冰雕碎裂的“咔嚓”声中,被瞬间冻结,随后爆成漫天闪烁着污秽黑光的冰晶碎屑。
强横的蛮力将死灵术士的残躯整个向后掀飞出去,瓦勒留斯吃疼地在半空中倒退了数十米,稳住身形后,喉头一阵翻涌,几口浑浊腥臭的污血便从他那没有嘴唇的口中喷洒而出。
“该死的畜生东西!”
瓦勒留斯那只古褐色的独眼死死锁定下方的狼人,其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,
“若非本大人实力尚未恢复万一,你这种肮脏的野狗,怎配触碰到我的衣角!”
他嘶声咆哮着,干枯的手爪伸入怀中,掏出了一件物事。
那是一块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形态的碎片,通体漆黑,却又仿佛并非实体,内部翻滚着无尽的黑暗与混沌,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气息。
黑暗残章。
瓦勒留斯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狂热,没有丝毫犹豫,将那团蠕动的黑暗猛地按向自己胸前被巨斧撕开的巨大创口。
“嗤啦——!”
那声音不似疗伤,反倒像是将一块烧红的烙铁按进了冰冷的油脂。
黑色的粘稠物质疯狂地侵蚀、融入他的身体,瓦勒留斯非但没有惨叫,反而发出了极度亢奋的狂笑:
“卑贱的畜生,你们应该感到荣幸!能逼得我动用无上至尊亲手赐予的宝物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胸前的创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团黑暗填满、愈合,灰白干瘪的皮肤之下,仿佛有无数黑色的筋络在疯狂游走。
紧接着,他整个身躯的轮廓都开始变得模糊、扭曲,最终在一阵令人不安的低语声中,彻底消解,化为了一股纯粹的、散发着浓烈腐蚀气息的黑雾!
那黑雾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,在空中一个盘旋,便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直勾勾地朝半空的沃尔加袭来!
事发突然,沃尔加的狼瞳骤然收缩,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,只能下意识地将粗壮的双臂交叉护在身前,同时侧过身子,用自己宽厚的背脊牢牢护住了肩膀上仍在沉睡的小小青铜龙!
“呜啊!”
一声压抑的痛嚎自狼人口中发出。
那黑雾的腐蚀性霸道至极,甫一接触,便轻易地破开了他坚韧的皮毛与肌肉,强壮的狼躯上瞬间出现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汩汩流出。
然而,诡异的是,那些鲜血并未滴落,而是在离体的瞬间就被黑雾尽数吸收,那团黑雾的颜色似乎又浓郁了几分,翻滚得也愈发剧烈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圈洁白的圣光毫无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