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秽瞳巨魇并非我们这个世界的原生产物,它来自更深邃、更混乱的维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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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它早已跨越了我们所理解的生死界限,对于它而言,生与死只是两种不同的状态,没有任何本质区别。因此,它固然不惧怕死诡木偶的诅咒。”
他深红色的法袍无风自动,金色的魔纹流淌得愈发急促。
“但问题也正在于此。我想知道,它是从哪里得知这个东西的消息的?”
“按理来说,七百年前那场净化之后,一切关于死诡木偶的文字、画卷、乃至口头传说,都应该被彻底抹除,不复存在了才对!”
拉德维格当然明白斯特迪文话中的含义。
关于这件凶物,他自己也只是在最古老、最隐秘的,被列为禁忌知识的黑暗典籍中,看到过寥寥数语的记载,语焉不详,却充满了警告与畏惧。
“这东西一旦被完全释放,重现于世,”
斯特迪文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拉德维格的意识深处,
“对于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而言,都将是一场无法挽回的巨大灾难……据我所知,它的力量,甚至能够颠覆生死法则的根基……”
“七百年前,死诡木偶的始作俑者,一个妄图以恐惧统治万物的疯子,也未曾真正发挥出它的全部实力。”
斯特迪文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,却让这片虚无的梦境空间泛起阵阵涟漪,
“最终,那个疯子连同他的造物,都在一场席卷了一整个国家的净化圣战中被彻底消灭。”
至圣法师深红色的法袍上,金色的魔纹流淌不息,映照着他那双仿佛洞悉了万古的眼眸。
“而那具木偶,在最终决战的能量洪流中失去了踪影,所有人都认为它已被彻底摧毁,化为了构成世界的原始尘埃。”
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某种沉重的确定性,每一个音节都似乎在陈述一段被时光掩埋的血腥历史。
“如今,它不仅重新现世,还落到了秽瞳巨魇的手中……”
斯特迪文的意识之声在这里停顿了片刻,给予了拉德维格足够的空间去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。
随即,那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能够被称之为缓和的韵味:
“不过,既然它的造物主都无法驾驭那源于所有生灵的终极恐惧,更何况是一个对这个世界的法则一知半解的界外魔物呢?”
这句话如同一道微光,刺破了拉德维格意识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阴霾。
他那颗因死诡木偶的虚影而紧绷的龙心,总算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。
逻辑上确实如此,一件连其创造者都无法掌控的武器,一个外来者又怎能轻易运用自如。
“那……血月天照又是什么?”拉德维格抓住这线希望,意识的波动迅速转化为了询问。
他必须弄清楚这传说中的每一个环节,这关乎到所有生灵的命运。
“这也是我正在深思的地方。”
斯特迪文没有直接回答,他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优雅地勾勒。
随着他指尖的移动,无数紫色的光点汇聚而来,在他与拉德维格之间,一个繁复到了极致的占星仪凭空构筑成型。
那占星仪并非实体,而是由纯粹的魔力与法则交织而成,球体表面布满了拉德维格从未见过的古老梵文,每一枚字符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。
随着斯特迪文的魔力持续注入,整个占星仪开始缓缓运转,其内部,无数星辰的光轨、日月运行的轨迹、乃至季节的更迭,都以一种缩微的形式呈现出来,仿佛整个世界的时间长河都被收纳其中。
“如你所见,拉德维格,血月天照是自古以来最为凶险的天象征兆。”斯特迪文的目光投向那运转的微缩宇宙,
“在那一夜,现实与虚空的帷幕会变得前所未有的薄弱,无数蛰伏在阴影位面的邪祟与鬼怪都会被那血色的月光所吸引,涌入我们的世界。”
“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宇宙潮汐现象,我活了成百上千年,也仅仅是在最古老的预言典籍中见过它的记载,从未亲眼目睹。”
至圣法师的话语在拉德维格的意识中回响,与此同时,那巨大的占星仪上,一个由光芒组成的数字清晰地浮现出来,标记在代表“血月天照”的星轨旁边。
那个数字是:1000+。
“一,一千年以后?”
拉德维格的意识猛地掀起一阵巨浪,他巨大的龙躯甚至在梦境中都出现了不稳的晃动。
一千年?
这个时间尺度让他感到一阵荒谬。
一千年之后,自己是否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,都还是一个未知数。
“是的,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。”
斯特迪文确认了他的疑问,随即,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,仿佛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自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