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心里敲着鼓，脚下沙子烫得能烙熟鸡蛋。
储水罐见底远超预期，有人拧开盖子摇晃，罐壁只剩几滴水珠，晃一下便消失无踪。
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像有团火在烧，呼吸都带着沙砾的粗糙感。
有人舔了舔嘴唇，倒吸凉气——嘴唇裂满细口，一舔就钻心的疼。
亚伯拉罕急得直搓手，掌心汗水浸湿衣襟。
他猛地想起神谕，慌忙摸出腰间石锤，石面被磨得光滑温润。
“咚咚！咚咚！”他抡圆胳膊砸向大岩石，每一下都用尽蛮力。
没砸几下，额头汗珠断线般坠落，砸在沙地瞬间蒸发。
胸口“呼哧呼哧”喘着，肺里像塞了团滚烫棉絮。
可岩石硬如铁疙瘩，别说冒水，连道明显印子都没有。
亚伯拉罕颓然放下石锤，望着干裂的地面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阿扎尔看得心急，念头一闪：只能靠星砂瓶试试。
他掏出巴掌大的星砂瓶，瓶身剔透，星砂轻晃泛着微光。
双手攥紧瓶子，嘴唇翕动，念起专属的古老口诀。
念到一半，掌心传来温热力量，顺着胳膊钻进四肢百骸。
脚下干涸河床，隐约传来“沙沙”声，似有东西在泥土下蠕动。
“哎！有动静！”队伍里一个年轻人率先惊呼。
大伙瞬间围拢，眼睛死死盯着河床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没一会儿，裂缝渗出零星水珠，顺着沟壑往下淌。
水珠越渗越多，渐渐汇成细细水流。
众人眼睛一亮，像黑暗中见了光，纷纷往前凑，满脸狂喜。
可喜悦转瞬即逝，水流裹挟着黑色淤泥涌来。
淤泥稠如浆糊，散着刺鼻怪味，熏得人皱紧鼻子。
“咋还带泥？”有人后退半步，语气满是失望。
一头骆驼渴得难耐，不管不顾凑上前，舔了几口泥水。
两秒后，骆驼浑身哆嗦，四条腿摇摇晃晃站不稳。
“噗通”一声，它直挺挺倒地，嘴里吐着白沫，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。
大伙脸色煞白，呆呆看着死骆驼，刚才的兴奋荡然无存。
“这水……有毒！”有人反应过来，声音带着颤抖。
亚伯拉罕脸色阴沉如水，快步蹲下，指尖碰了碰黑泥又猛地缩回。
阿扎尔皱着眉上前，指尖刚触淤泥，便察觉异样。
淤泥里藏着弯曲纹路，像是看不懂的古老符号。
“这到底啥东西？”亚伯拉罕急得跺脚，声音拔高几分。
队伍里炸开了锅，抱怨声、叹气声混作一团。
“好不容易见着水，居然是毒的！”
“早知道该往前走，说不定能碰着干净水！”
有人蹲在地上耷拉着脑袋，一脸绝望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完了，咱们都得渴死在这儿。”
几位长老围成小圈，压低声音急促商量。
白胡子长老捋着胡须：“要不接着往前走？或许有干净水源。”
另一位长老立马摇头：“不行！没头没脑走，万一越走越远咋办？”
商量半天，也没个靠谱法子。
阿扎尔看着大伙焦虑的模样，暗暗发誓：必须找到生机。
他再次拿起星砂瓶，闭眼深吸，试图从中寻找线索。
起初毫无动静，他耐着性子，指尖摩挲冰凉瓶身。
星砂瓶发出微弱蓝光，顺着手指钻进脑海。
脑海中闪过清晰画面：隐蔽的古老洞穴，深处清泉汩汩涌出。
阿扎尔猛地睁眼，眼里闪着激动的光：“我知道哪儿有干净水！”
众人立马涌过来，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急切，七嘴八舌追问。
“在哪儿？快说！”
“别再弄错了，我们禁不起折腾！”
阿扎尔指着东边，语气肯定：“那边有个隐藏洞穴，里面有泉水。”
亚伯拉罕皱眉犹豫：“你确定？别带咱们走错路。”
“是啊，刚才毒水够吓人的！”有人跟着附和，满脸怀疑。
阿扎尔攥紧星砂瓶，坚定点头：“星砂瓶给了我画面，绝对没错。”
长老们低声商议片刻，最终点头：“信你一回，试试！”
队伍赶紧收拾行囊，往骆驼背上捆东西，动作比之前快了不少。
可沙漠之路难行，沙丘连绵，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。
脚下沙子越来越烫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太阳依旧毒辣，热浪扑面，没走多远，衣服就被汗水浸透。
“咋还没到？都走一个时辰了！”有人拖着脚步抱怨。
“我看他就是瞎忽悠，哪有什么洞穴！”另一个人附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