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到中间，猛地停了。
像撞上堵看不见的墙。
浪头僵在半空，青黑青黑的。
看着就疹人。
海床露出来，开始哆嗦。
裂缝里冒黑雾气，带着硫磺味儿。
呛得人直皱眉。
阿扎尔盯着埃及兵那边。
几个戴青铜面具的祭司，正举权杖。
杖顶的太阳圆盘，红通通的。
跟海床裂缝的雾气，一呼一吸的。
阿扎尔心里咯噔一下。
赶紧把星砂瓶凑到眼前。
瓶里的砂子转得飞快。
转出行老字：混沌借太阳之名，锁天地之途。
人群里炸了锅。
一个老头哭嚎：这是老天爷罚咱们啊！
几个年轻的慌了神。
扭头想往埃及那边跑。
刚挪步，海床一抖。
落石砸下来，砸得他们嗷嗷叫。
摩西站在水边。
手里的手杖，光儿忽明忽暗。
他压低声音跟阿扎尔说：他们招了不该招的东西。
星砂瓶兴许能破局。
阿扎尔攥紧瓶子。
眼神硬起来。
混沌到底多厉害？
这瓶子真能顶用？
海床的裂缝越来越大。
黑雾跟长虫似的，扭来扭去。
祭司们嘴里念念有词。
声音又低又怪，听着头皮发麻。
阿扎尔觉得周围的空气稠得像浆糊。
喘口气都费劲。
他瞅了瞅慌乱的人群。
又看了看不动的海水、翻腾的黑雾。
咬了咬牙。
必须把这混沌的锁解开。
让以色列人过红海。
可哪有那么容易？
阿扎尔皱着眉。
汗珠子从额头冒出来。
他盯着星砂瓶里的砂子。
盼着能看出点门道。
周围的人都盯着他。
眼神里全是指望。
阿扎尔觉得身上压着座山。
一阵狂风刮过来。
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黑雾被吹得四散。
可眨眼的功夫，又聚到了一块儿。
祭司们的权杖更亮了。
红光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阿扎尔咬了咬牙。
不能再等了，得主动上。
他举着星砂瓶，往海床裂缝挪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海床都在颤。
跟随时要塌似的。
星砂瓶在手里微微发烫。
像是也怕了。
离裂缝越来越近。
黑雾扑过来，呛得阿扎尔直咳嗽。
他强忍着，往裂缝里瞅。
裂缝里伸出来个黑触手。
直奔他抓过来。
阿扎尔反应快，往后一跳。
躲开了。
触手在空中挥了挥，缩回去了。
阿扎尔心里门儿清。
这才刚开始。
更厉害的还在后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稳了稳神，接着往裂缝凑。
身后传来乱糟糟的声音。
他回头一看。
几个年轻人跟了过来。
手里攥着简陋的家伙。
眼里虽说怕得要命，可也透着股狠劲。
阿扎尔心里一热。
有他们帮衬，底气足了点。
他跟年轻人说：当心点，混沌的力气大得很。
年轻人点点头。
紧紧跟在他身后。
一起往裂缝走。
离那混沌的根儿越来越近。
阿扎尔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。
手心全是汗。
可他知道，不能退。
一退，以色列人就困死在这儿了。
埃及人追上来，没好果子吃。
到了裂缝边上。
阿扎尔瞅着里面翻滚的黑雾。
心怦怦直跳。
他举起星砂瓶，对着黑雾。
盼着瓶子能起点作用。
瓶里的砂子转得更快了。
冒出点微光。
可黑雾压根不怕。
反倒更凶地涌过来。
一股大力撞过来。
阿扎尔差点被推倒。
他赶紧站稳。
聚精会神地摆弄星砂瓶。
年轻人也举起家伙。
想把黑雾打跑。
可没用。
黑雾跟个大怪兽似的，把他们围了个严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