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拉德一世的指尖划过地图上拜占庭都城的轮廓,声音低沉如鼓:“哈米德,你的星砂瓶能穿透那层鬼东西吗?”
阿扎尔握紧藏在袖中的星砂瓶,瓶中星砂轻轻颤动:“苏丹陛下,星能防御网再密,也会有能量流转的缝隙。”
“三天内,我要知道防御网的核心在哪。”穆拉德一世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办不到,提头来见。”
阿扎尔躬身行礼:“臣定不辱使命。”
夜色如墨,他换上拜占庭流民的破旧长袍,混在进城的商队中,目光却早已扫过城墙上方的无形屏障。
星砂瓶传来微弱的刺痛感,那是星能碰撞的信号。
“检查!每个人都要搜身!”城门守卫的吆喝声刺破夜空,长矛在火把下泛着寒光。
阿扎尔垂下眼睑,将星砂瓶按得更紧,心跳在胸腔里狂跳。
守卫的手划过他的长袍,停在腰间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只是装水的皮囊,大人。”阿扎尔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,用半生不熟的希腊语回应。
守卫嗤笑一声,推开他:“滚进去,别在城里惹事。”
穿过喧闹的集市,七座高耸的塔楼突兀地闯入视野,塔顶的青铜风向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阿扎尔的脚步顿了顿,星砂瓶的颤动变得有规律,与塔楼的排列方位精准对应。
“北斗七星...”他低声呢喃,脑海中浮现出星图的轮廓。
每座塔楼的间距、高度,甚至风向标的角度,都暗合星轨运行的轨迹。
他假装迷路,绕着塔楼外围徘徊,指尖悄悄划过墙壁上不起眼的凹槽——那是输送星能的管道入口,温热的能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
“站住!异教徒!”一名拜占庭士兵举着长矛逼近,眼神警惕,“这里是禁地,不准靠近!”
阿扎尔立刻低下头,双手合十:“我只是找水喝,大人饶命,我不知道这里不能来。”
士兵打量着他破旧的衣着,挥手让他滚开:“再不走,就把你扔去喂狗!”
逃过一劫,阿扎尔的后背已沁出冷汗,星砂瓶的能量波动却愈发强烈,指引着他向城市中心走去。
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在夜色中宛如巨大的星盘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星能气息。
他趁着守夜士兵换岗的间隙,像影子般溜到教堂侧面,顺着外墙的藤蔓爬上二楼。
窗户半掩着,里面传来低沉的吟唱声。
阿扎尔屏住呼吸,透过窗缝向内望去。
地下室的入口隐藏在祭坛下方,几名身着白色长袍的星象祭司正围在一张巨大的星图前,手中握着闪烁的星能晶石。
星图上,奥斯曼军队的部署位置被红色晶石标注得一清二楚,连穆拉德一世的主营地都没有遗漏。
“苏丹的大军还在城外五十里,星能防御网足够阻挡他们十日。”为首的大祭司声音苍老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指尖在星图上轻轻一点。
另一名年轻祭司点头:“大祭司,七座塔楼的星能接收器都已调试完毕,只要他们敢靠近,必定有来无回。”
“星能储备还够吗?”大祭司追问,目光落在星图中央的蓝色晶石上。
“足够支撑半月,而且每到午夜,星能会随月相增强。”年轻祭司恭敬回应。
阿扎尔的心脏猛地一缩,星砂瓶在袖中剧烈跳动,仿佛在抗议这股霸道的星能。
他悄悄从怀中摸出一卷羊皮纸,借着月光快速记录祭司的仪式口诀,指尖的星砂粉末轻轻落在纸上,将声音的能量印记保存下来。
“这咒语...”阿扎尔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口诀的韵律与他在波斯学到的星象守护者古老咒语几乎一致,只是部分音节被替换成了基督教的宗教符号。
大祭司抬头,目光锐利如鹰,直直望向阿扎尔藏身的窗户:“谁在那里?”
阿扎尔浑身一僵,星砂瓶瞬间停止颤动,仿佛被冻结般沉寂。
他立刻矮身蹲下,屏住呼吸,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大人,没人啊,窗户是锁着的。”士兵检查了窗户周围,疑惑地禀报。
大祭司皱着眉,指尖划过星图上的一个节点:“不对,刚才有陌生的星能波动,立刻加强教堂周围的戒备!封锁所有出口,仔细搜查可疑人员!”
“是!”士兵们轰然应诺,脚步声向四周扩散。
阿扎尔趁着混乱,顺着藤蔓滑下墙壁,快步融入夜色中的小巷。
身后的圣索菲亚大教堂传来星能激活的嗡鸣,七座塔楼的风向标同时转动,发出刺眼的蓝光,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被星能笼罩的城市,握紧了手中的羊皮纸。
“必须尽快将情报送出去。”阿扎尔加快脚步,星砂瓶再次恢复颤动,这一次,却带着危险的预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