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扎尔拢了拢黑色的呢子大衣,指尖触到胸口衣袋里的星砂瓶,瓶壁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。
“雨果先生,董事会的马车已经在码头外等候了。”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侍从躬身,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恭敬。
阿扎尔颔首,脸上挂着星象学家惯有的温和笑意,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。
他的化名是雨果,一个来自地中海的星象顾问,被公司重金聘来,为即将远航的船队测算“幸运航线”。
没人知道,他是星轨同盟的印记携带者,是追踪星能异动的猎手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车轮声在狭窄的街道里撞出沉闷的回响。
车厢里,侍从递来一份烫金的航行计划书,纸张边缘还带着油墨的温度。
“香料、丝绸、瓷器……”阿扎尔的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,指尖的星砂瓶震颤得越发厉害,“贵公司的生意,倒是遍布四海。”
侍从笑了笑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雨果先生有所不知,这次出航,董事会还有一桩‘额外的买卖’。”
阿扎尔挑眉,故作好奇: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“南洋之地,藏着星能母矿。”侍从的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贪婪,“那东西能让我们的商船装上最厉害的火炮,能让荷兰的旗帜插遍每一片海域。”
星砂瓶在衣袋里骤然发烫,瓶身的星纹亮起微光,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。
阿扎尔的指尖微微收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星能母矿?传说中能引动星辰之力的神物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侍从凑近了些,语气笃定,“董事会里有人藏着郑和船队的星能手稿,那些图纸,能教我们怎么把星能装进炮膛。”
“郑和的手稿?”阿扎尔的声音微微上扬,眼底闪过一丝惊色。
那是海洋星会的信物。
那群妄图掌控星能、颠覆秩序的狂热分子,竟然藏在东印度公司的心脏里。
马车停在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宅邸前,雕花的铁门缓缓打开,露出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紫杉树。
阿扎尔跟着侍从走进会客厅,壁炉里的火焰烧得噼啪作响,映着墙上悬挂的世界地图,地图上用红色墨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航线。
长桌尽头,坐着几个穿着华贵的男人,他们是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会核心。
为首的老者敲了敲桌面,目光锐利地落在阿扎尔身上:“雨果先生,听说你能看透星象的预兆?”
阿扎尔躬身行礼,语气谦逊:“不敢说看透,只是略通星轨运行的规律。”
“很好。”老者扔过来一个沉甸甸的木盒,“这里面是船队的星象记录,你需要在三天内,算出一条能避开葡萄牙舰队,直达爪哇岛的航线。”
阿扎尔打开木盒,里面的羊皮卷上,果然夹着几页泛黄的手稿,上面的星轨符文,正是海洋星会的标记。
星砂瓶在衣袋里剧烈震颤,瓶内的星砂旋转成一个小小的漩涡,像是在控诉这些人的野心。
“没问题。”阿扎尔合上木盒,脸上的笑意越发温和,“我会为贵公司,算出一条最‘幸运’的航线。”
老者满意地点点头:“事成之后,黄金百两,任你取用。”
“多谢阁下信任。”阿扎尔微微躬身,“只是航线测算需要精准星象数据,不知贵司能否提供近三个月的南洋星象记录?”
“自然。”老者挥挥手,旁边的侍从立刻上前,“资料会在一小时内送到你的住处。”
阿扎尔谢过,转身走出宅邸。
他没有立刻回住处,而是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,巷口的杂货铺里,一个戴着毡帽的男人正在擦拭橱窗。
阿扎尔走进去,低声说出暗号:“星轨西沉,潮汐东来。”
男人抬起头,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,正是星轨同盟在荷兰的联络人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联络人压低声音,手里的抹布还在擦拭着玻璃罐。
阿扎尔从怀里掏出星砂瓶,瓶身的星纹还在发亮:“东印度公司的目标是南洋星能母矿,董事会里有海洋星会的残余势力,他们手里有郑和的星能手稿,想改造舰队,垄断海上贸易。”
联络人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这群疯子,是想把星能变成掠夺的工具。”
“我假意答应了他们的要求。”阿扎尔的指尖拂过星砂瓶的瓶身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,“三天后,我会跟着船队出发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联络人皱眉,“海洋星会的人手段狠辣,一旦发现你的身份,你会尸骨无存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阿扎尔打断他的话,语气坚定,“星能母矿不能落入他们手里,否则,整个南洋都会变成人间炼狱。”
他把木盒递给联络人:“这里面的手稿,你尽快抄录一份,传给同盟总部。我会在船队里,伺机破坏他们的计划。”
联络人接过木盒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放心,我会安排好接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