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怀中的星砂瓶发烫，瓶壁上的星纹如水波流转，与海平面下的能量震颤遥相呼应。
“这股波动……比爪哇的星能母矿还要驳杂。”阿扎尔按住瓶口，指尖传来细密麻意。
船队驶入累西腓港，码头上的喧嚣撞进耳朵。印第安人背着星能草药走过，葡萄牙商人敲打刻有十字星纹的木箱，非洲黑奴脖颈的兽骨星符叮当作响。
“雨果先生，您站在这里做什么？”船队大副走来，脸上带着殖民者的傲慢，“东印度公司的商馆在那边，董事们等着您解读星象，规划下一段航线。”
阿扎尔收回目光，唇边勾着淡笑：“我在看这片土地的星象，比阿姆斯特丹的夜空热闹多了。”
“星象？”大副嗤笑一声，“不过是些未开化的土着把戏。我们要的是黄金和香料，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值一提。”
“不值一提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插进来。
阿扎尔转头，看见身披羽毛斗篷的老人。老人脸上刻着深邃纹路，手中牛皮鼓的鼓面，一半是基督教十二星宫，一半是印第安太阳图腾，边缘缠着非洲祭祀绳结。
大副脸色沉下来：“老东西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！”
老人没理会他，目光落在阿扎尔怀中的星砂瓶上，眼中闪过惊异：“外来的星象师，你的瓶子里，装着星空的心跳。”
阿扎尔心中一动，微微颔首：“晚辈雨果，见过祭司。”
“我叫塔姆，是这片雨林的萨满。”老人拍了拍手中的鼓，“刚才的话，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阿扎尔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星能没有国界，也没有种族之分。”
大副不耐烦地皱眉：“雨果先生，董事们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阿扎尔摆摆手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告诉董事们，我发现了比香料更重要的东西，稍后会亲自向他们汇报。”
大副咬牙，却不敢违抗，只能冷哼一声，转身离开。
码头上的风渐渐静下来。
塔姆看着大副的背影，轻轻叹气：“这些外来者，眼里只有掠夺。他们不知道，这片土地的星能，早已经融成了血脉。”
“血脉？”阿扎尔追问。
“葡萄牙人的星象观，来自教堂里的星盘。”塔姆敲了敲鼓面，发出沉闷声响，“非洲人的星能仪式，是祖先传下来的咒语。我们印第安人的星象信仰，是刻在图腾柱上的自然法则。”
他摊开掌心，躺着一枚晶莹的星能碎片：“一百年了，三种文明在这里扎根，星能也跟着交织。我们的萨满，能用星能草药治病，能听懂雨林的低语。”
阿扎尔接过碎片，碎片触碰到星砂瓶的瞬间，瓶身爆发出柔和光芒。
“这碎片……”阿扎尔瞳孔微微收缩，“和爪哇的星能母矿同源，但能量更温和。”
“因为它被雨林的生命力滋养过。”塔姆笑了，眼角皱纹挤成一团，“外来者只知道开采星能晶石，却不知道，星能也需要呼吸。”
“呼吸？”
“雨林是大地的肺腑。”塔姆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们的图腾柱，就是星能的呼吸口。它们镶嵌着星能晶石，能把雨林的生命力转化为星能，再反哺给大地。”
阿扎尔心跳漏了一拍：“图腾柱在哪里？”
“亚马逊雨林的深处。”塔姆眼神凝重，“但最近，那些砍伐木材的殖民者，正在破坏图腾柱周围的植被。”
“后果会怎样？”
“星能节点会失效。”塔姆声音里带着痛惜，“雨林会干旱，河流会枯竭，这片土地的星能平衡，会彻底被打破。”
阿扎尔握紧星砂瓶，瓶壁星纹闪烁不定：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塔姆转身朝雨林走去，“去看看那些图腾柱，去听听雨林的星歌。”
阿扎尔没有犹豫，抬脚跟上。
穿过茂密丛林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，洒下斑驳光点。
空气中弥漫着湿润草木气息，夹杂着淡淡的星能清香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一片空旷谷地出现在眼前。
数十根巨型图腾柱矗立中央，柱身雕刻着印第安祖先像，周围刻满星轨图案，与星砂瓶上的纹路隐隐相合。
图腾柱底部，镶嵌着拳头大小的星能晶石，光芒柔和，滋养着周围花草。
“看。”塔姆指着一根图腾柱，声音发颤，“那根柱子的晶石，已经暗淡了。”
阿扎尔顺着方向看去，那根柱子的晶石光芒微弱，周围草木枯黄，地面裂开细缝。
“是殖民者砍了周围的古树。”塔姆语气愤怒，“没有了古树的滋养，晶石的能量正在流失。”
阿扎尔走上前，将星砂瓶贴在图腾柱上。
瓶身星纹瞬间亮起，与柱身星轨连成一片。
温润星能从星砂瓶流淌而出，缓缓注入晶石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