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腥的风裹着焦糊的气味，刮过阿扎尔沾满血污的脸颊。
他握着星砂瓶的手指在发抖。
瓶身的微光映着海面漂浮的断桅残帆，映着联合舰队士兵们疲惫却坚毅的脸。
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旗舰还在负隅顽抗。
主炮炮口的星能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雨果！他们的星能火炮充能完毕了！”马打蓝王国的将领挥舞着镶嵌星能碎片的长矛，嘶哑的喊声穿透炮火的轰鸣。
阿扎尔没有回头。
星砂瓶在他掌心发烫，瓶内的星能原液疯狂涌动，与天空中游走的星轨产生强烈共鸣。
“所有人听着，把你们的星能武器对准旗舰的能量核心！”阿扎尔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策反的荷兰船员咬着牙，调转炮口。
炮管上的星能符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疯了吗？那是我们公司的船！”一名荷兰水手脸色惨白，握着炮绳的手在打颤。
“公司？他们眼里只有星能母矿和殖民霸权！”另一名策反船员狠狠呸了一口，“阿扎尔先生救了我们，你要帮那些刽子手？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不想背叛同胞。”那名水手垂下头，声音里满是挣扎。
“同胞？被他们用星能火炮炸死的马打蓝渔民，被他们掠夺家园的印第安人，难道就不是生命？”策反船员的吼声震得那水手浑身一颤。
巴西萨满祭司敲响了星象鼓。
沉闷的鼓声带着星能的韵律，在海面上荡开层层涟漪。
鼓声穿透了荷兰旗舰的甲板，穿透了士兵们的铠甲，直抵他们的心脏。
旗舰的主炮开火了。
耀眼的星能光束撕裂海面，却在接近联合舰队时，被星轨风暴扭曲成了细碎的光点。
“怎么回事？星能火炮怎么失效了？”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司令站在舰桥，目眦欲裂地嘶吼。
他身边的星能学者慌忙检查仪器，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司令！是星轨紊乱！我们的火炮能量被一股未知的星能力量干扰了！”星能学者的声音里满是惊恐。
“未知力量？胡说八道！给我加大充能！我要把这群叛徒炸成碎片！”舰队司令一脚踹翻仪器，红着眼睛咆哮。
阿扎尔举起星砂瓶。
瓶身的光芒骤然暴涨，将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银辉之中。
海面上浮现出一幅幅惊心动魄的影像。
爪哇岛的火山喷发，赤红的岩浆吞噬了村庄，无数人在火海中哭喊奔逃。
亚马逊雨林的干旱，干裂的土地上，枯死的树木如同狰狞的鬼影，印第安人的部落只剩下残垣断壁。
美洲大陆的地震海啸，滔天巨浪掀翻了船只，崩塌的山脉掩埋了城镇，天地间一片死寂。
“看清楚！”阿扎尔的声音响彻云霄，“这就是你们滥用星能的下场！”
荷兰旗舰的船员们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影像中熟悉的阿姆斯特丹被洪水淹没，看着星脉断裂后大地崩裂的惨状，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一名年轻的荷兰士兵瘫坐在甲板上，手里的长剑哐当落地。
“那是我的家乡！我的家人还在那里！”另一名士兵捂着脸，压抑的哭声在甲板上蔓延开来。
“星能不是掠夺的工具！”马打蓝王国的将领振臂高呼，“是守护家园的力量！”
“守护家园！”联合舰队的士兵们齐声呐喊，声音震得海面都在颤抖。
呐喊声穿透云层，惊得海鸟四散飞逃。
荷兰旗舰的炮口缓缓垂下。
几名船员放下武器，跳上救生艇，朝着联合舰队的方向划来。
“我们投降！我们不想毁灭家园！”救生艇上的船员挥舞着白手帕，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舰队司令看着倒戈的船员，看着海面上的预言影像，绝望地拔出佩剑。
寒光闪过，剑刃直指自己的脖颈。
“司令！不要！”身边的副官死死按住他的手腕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投降吧，司令。我们错了。”
“错了？我怎么会错？”舰队司令双目赤红，挣扎着嘶吼，“星能可以让荷兰称霸全球！我们会成为世界的主宰！”
“称霸全球？用无数人的生命和家园做代价吗？”副官的声音里满是痛心，“看看那些影像吧！我们正在亲手毁掉一切！”
舰队司令的佩剑哐当落地。
他瘫坐在舰桥的地板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海面。
硝烟渐渐散去。
阳光穿透云层，洒在平静下来的海面上。
粼粼的波光里，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。
阿扎尔收起星砂瓶。
瓶身的光芒渐渐黯淡。
他走到临时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