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物！这是亵渎神明的邪物！”为首的神父用拉丁语嘶吼，胸前的十字架嵌着星能晶石，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发亮。
纺纱机的主人是个穿粗布衬衫的新教徒，他死死护着机器的残骸，脸涨得通红：“这是造福邻里的东西！星能是上帝的馈赠，凭什么只有你们能用来做弥撒？”
“你们用星能驱动机器，是把神圣之力当成了工匠的工具！”神父上前一步，手杖直指对方的鼻尖，“主教大人说了，星光会的人都是异端，你们的星能仪式，根本不配得到主的庇佑！”
“弥撒能让庄稼增产吗？能让冬天的屋子变暖吗？”新教徒不甘示弱地反驳，“我们用星能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对得起良心，对得起上帝！”
争吵声引来了更多人，天主教徒和新教徒很快分成两派，推搡叫骂声此起彼伏。阿扎尔注意到，小镇中心的钟楼顶端，那枚维持当地星能平衡的节点石，正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红光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躁动的能量，连风掠过树梢的声音都带着一丝焦灼。
他快步上前，伸手按住了两人的肩膀。阿扎尔的掌心贴着星砂瓶，柔和的星能顺着指尖流淌而出，瞬间抚平了两人紧绷的情绪。“神父，先生，都冷静些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神父认出了他的传教士装束，脸色稍缓，却依旧冷哼：“弗朗西斯科先生，你来得正好。这些异端滥用星能，已经触怒了上天，你看最近的天气——”
“十一月的雪下得比往年早了整整一个月，”一个围观的农夫插嘴，声音里满是焦虑，“地里的小麦刚出苗，就被冻得蔫了，再这么下去，明年开春大家都要挨饿。”
“这都是星光会的错！”神父立刻接话，“他们的星能装置扰乱了天象，上帝降下惩罚，是要让我们迷途知返！”
“胡说！”星光会的首领挤开人群走过来，他戴着一副铜框眼镜，手里攥着一本厚厚的笔记，“我们的星能应用一直有节制，真正扰乱节点的，是你们教堂里的星能弥撒！你们每次举行仪式，都要抽取节点石的能量，上个月就抽了三次！”
“放肆！”神父气得浑身发抖，“我们的弥撒是为了引导信徒向善，是神圣的仪式！”
“神圣的仪式会让井水变浑吗？会让牲畜无故受惊吗？”首领翻开笔记，指着上面的记录，“我每天都在观测星能波动，教堂举行弥撒的那天，节点石的能量指数就会暴跌，这是铁一般的事实！”
双方又要争执起来，阿扎尔及时抬手制止。他从怀里取出星砂瓶，轻轻旋开瓶塞。淡金色的星能雾气从瓶口飘出，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幅清晰的影像：画面里，小镇的星能节点石光芒黯淡，天主教的弥撒和星光会的机器同时从节点抽取能量，节点石上的裂纹越来越深，最终，漫天大雪覆盖了田野，饥民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围观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，连神父和首领都愣住了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阿扎尔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，“星能没有正邪之分，滥用才是灾祸的根源。”
神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他看着影像里的惨状，嘴唇动了动，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首领也沉默了，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，眉头紧锁：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想让大家的日子过得好一点，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。”
“想让日子变好，本没有错。”阿扎尔收起星砂瓶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“天主教的星能弥撒，能给信徒带来心灵的慰藉；星光会的星能技术，能改善大家的生活。两者本可以相辅相成，为什么非要争个你死我活？”
他转向神父，语气诚恳：“神父，星能不是教会的专属品，让信徒们看到星能在民生中的用处，才能让他们更明白上帝的创世之智。适度举行弥撒，把多余的星能留给土地和庄稼，这才是真正的善举。”
神父迟疑了片刻，看向胸前的十字架。十字架上的星能晶石轻轻震颤，像是在回应阿扎尔的话。
阿扎尔又看向首领：“先生，星光会的技术确实厉害，但星能的使用必须有节制。你们的星能灌溉、星能医疗，都是能造福全镇的好东西，为什么不公开出来，让所有人都受益？”
首领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有些犹豫：“公开技术？那我们星光会……”
“星光会的初衷，不就是让星能服务于更多人吗？”阿扎尔微微一笑，“公开技术，让天主教徒也参与进来，一起维护星能平衡，这才是你们真正的追求，不是吗？”
首领看着阿扎尔，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伴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神父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首领面前，伸出手：“之前的事，是我太固执了。”
首领握住他的手，露出了释然的笑容：“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，不该瞒着大家搞研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