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幕府令，搜查南蛮异端！敢有藏匿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粗暴呵斥声中，火把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阿扎尔摸向星砂瓶，指尖刚触到凉意，一道黑影便窜了出来。
追兵惨叫半截戛然而止。
阿扎尔还没反应过来，后颈就被轻轻扣住。力道沉稳，却不伤人。
“别动。”低沉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山野清冽气息，“寺社奉行的人耳目众多，出声就会暴露。”
阿扎尔僵住，借火光看清对方。玄色劲装，黑巾蒙面，只露鹰隼般的眼睛，刀柄上刻着伊贺流三叶纹。
“伊贺忍者？”阿扎尔低声问。
对方松开手，指了指他的伤口：“你带着星砂瓶的气息，是幕府要抓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星砂瓶？”阿扎尔心头一紧，护住怀中瓶子。
“伊贺流世代守护富士山星能节点，对星能气息比猎犬还敏锐。”忍者语气带了嘲讽，“幕府打着禁教旗号，实则搜剿所有掌握星能秘术的人，我们伊贺流早成了眼中钉。”
追兵脚步声渐远，山林重归寂静。
忍者扯下黑巾，左眉骨有道浅疤。他蹲下身，掏出墨绿色药膏递过来：“敷上，能止血止痛。”
阿扎尔涂完药膏，痛感骤减：“多谢。我叫弗朗西斯科，是个商人。”
“我叫风间。”忍者淡淡道，“别用假名糊弄我，你的星砂瓶里，藏着星轨同盟的印记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阿扎尔定定看他。
“伊贺流现任头领。”风间眼神沉了沉，“幕府上个月血洗我们一处据点，抢走星能秘术手稿，抓了二十多个弟子。现在整个伊贺流，都在东躲西藏。”
阿扎尔掏出星砂瓶，瓶身泛着银光：“我能帮你救回弟子，夺回手稿。”
风间挑眉：“你凭什么？就凭这个瓶子？”
“凭星能。”阿扎尔将瓶子凑过去，“伊贺流秘术靠吸收月光星能提升速度隐匿，缺陷是星能储存太短，离开月光就会流失。”
风间脸色微动，没说话。
“星砂瓶能储存星能，还能强化秘术效果。”阿扎尔晃了晃瓶子，星砂碰撞声清脆，“我能帮你们改良，让弟子白天也能发挥全力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风间盯着他。
“帮我转移一批星能手稿。”阿扎尔直言，“欧洲带来的，记录星能与火炮、铠甲的融合技术，藏在京都破庙佛像须弥座里，幕府正午就会搜到。”
风间沉默半晌，忽然笑了：“成交。”
他吹响口哨，三声短一声长。几个黑影从树影跃出，动作轻如落叶。
“这些是伊贺流精锐。”风间道，“手稿有多少？具体藏在破庙哪个位置？”
“五十卷，佛像须弥座里。”阿扎尔道，“必须天亮前动手。”
“天亮前？”一个年轻忍者忍不住开口，“京都城门五更天就开，现在出发赶不及。”
“不用走城门。”风间瞥他一眼，“伊贺流有秘道通东郊，但入口有幕府守卫，带着星能探测仪。”
阿扎尔晃了晃星砂瓶：“这不是问题，它能干扰探测仪信号。”
风间下令：“带上忍具，跟我走。此行只许成功，不许失败。”
“是！”忍者们齐声应道。
一行人朝着秘道疾行。星砂瓶在阿扎尔怀里发烫，星砂流动越来越快。
“你们的秘术怎么传承下来的？”阿扎尔问。
“平安时代起，伊贺流就与阴阳师合作，守护星能节点。”风间声音飘来，“秘术是祖辈从星象里悟的，靠的是与自然共鸣。”
“幕府为什么要对付你们？”
“因为我们不肯交出秘术。”风间语气冰冷，“他们想垄断星能技术，巩固统治，容不下不服从的声音。”
秘道入口到了，两个守卫靠在石头上打瞌睡，探测仪蓝光乱闪。
“见鬼，探测仪怎么失灵了？”
“信号全乱，怕是坏了。”
风间示意忍者解决守卫，率先钻进山洞。通道壁上刻着古老星象图案，和星轨同盟的星象图惊人相似。
钻出秘道，便是京都东郊竹林。
“破庙就在山脚下。”风间指向黑影，“我带两人引开巡逻队，你带其他人取手稿。”
“小心。”阿扎尔道。
风间带人疾奔而去，很快传来刀剑碰撞声。
阿扎尔带着忍者冲进破庙，撬开须弥座石板，木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五十卷手稿。
“快拿走。”阿扎尔催促。
庙门忽然被踹开，寺社奉行头领带着武士冲进来：“弗朗西斯科！把星砂瓶和手稿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”
阿扎尔将木盒递给忍者：“你们先走，我断后。去伏见山瀑布下汇合，风间会接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