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扎尔捏着一封烧焦的信纸，指腹蹭过那行潦草的字迹——“教廷铁骑，已围布拉格”。
“列奥纳多先生！”实验室的木门被撞开，一个浑身是雪的学徒踉跄着冲进来，斗篷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，“他们烧了开普勒大人的手稿！说那些星能星轨图，是蛊惑人心的巫术！”
阿扎尔的瞳孔骤然收缩。星砂瓶在怀中发烫，瓶壁上的星纹黯淡无光，像是在悲鸣。
“还有呢？”他的声音沉得像冰！
“科隆的星能化学实验室被查封，三名炼金术士被当众吊死！巴黎的秘密印刷据点……被一锅端了！”学徒瘫坐在地上，牙齿打颤，“他们说，所有触碰星能的人，都是异端！”
阿扎尔猛地转身，望向窗外。远处的广场上，浓烟滚滚。成堆的星能书籍被投入火中，火焰窜起三丈高，映红了半边天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教堂的钟声沉闷地响起，像是死神的丧钟。
“列奥纳多，你果然在这里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阿扎尔回头，看见伽利略拄着拐杖，慢慢走进来。老人的脸色苍白如纸，脖颈上还留着宗教裁判所审讯时的勒痕。
“教廷的手，伸得比我们想的更长。”伽利略咳了两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，“这是各地星轨同盟成员的名单。他们已经开始挨家挨户搜查了。”
阿扎尔接过羊皮纸，指尖冰凉。名单上的名字密密麻麻，每个名字后面，都标注着他们的研究方向——星能天文学、星能数学、星能农业……这些都是他们呕心沥血的成果。
“为什么？”一个年轻的助手攥紧拳头，眼眶通红，“我们明明在用星能造福世人！改良望远镜，是为了看清宇宙；研究星能化学，是为了冶炼更好的钢铁；推广星能印刷术，是为了让更多人读上书！”
“因为他们怕。”伽利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，“怕我们用理性的光芒，刺破他们编织了千年的谎言。怕星能的力量，不再被教会垄断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助手气得跳脚，“这帮老顽固，连星星的光都要抢，是打算把宇宙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吗？”
伽利略勉强扯出一丝笑：“他们巴不得把所有未知，都打上神的烙印。”
“砰！”
实验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十几个身披黑色铠甲的骑士冲了进来，手中的长剑闪着寒光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红色法袍的主教，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，肚子圆滚滚的，走路都带着颤。
“奉教皇陛下之命，缉拿异端！”主教举起手中的令牌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所有持有星能物品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“哟，这不是肥猫主教吗？”一个负责看管星能晶石的学徒突然开口，语气带着戏谑，“上次偷摸来实验室蹭星能暖手，还说这玩意儿比壁炉管用呢，怎么转头就不认账了？”
主教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：“胡说八道！给我把他砍了！”
骑士们一拥而上。
阿扎尔将星砂瓶护在怀中，侧身躲过一剑。伽利略挥起拐杖，狠狠砸在一个骑士的手腕上。学徒们也抄起板凳、烧瓶，奋力反抗。
“抓住那个叫列奥纳多的！”主教指着阿扎尔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教皇说了，他的脑袋，能换一千枚金币！”
三个骑士同时朝阿扎尔扑来。
阿扎尔的眼神一凛，指尖划过星砂瓶的瓶身。微弱的星能从瓶中溢出，缠绕在他的指尖。他猛地抬手，星能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，将骑士们弹开。
“巫术！他会巫术！”一个骑士惊恐地大叫，脚下一滑，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主教的眼睛亮了起来：“把他活捉！我要亲自审问，逼他交出星能的秘密！到时候，金币和荣誉，都是我的！”
更多的骑士涌了进来。
实验室里的器皿被撞得粉碎，星能晶石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一个助手被长剑刺穿了胸膛，鲜血溅在星能百科全书的手稿上，染红了那一行行工整的字迹。
“列奥纳多，走！”伽利略用尽全身力气，将阿扎尔推向实验室的后门，“带着名单走！保住星轨同盟的火种！”
阿扎尔回头，看见伽利略被两个骑士按在地上，拐杖被折断，老人的脸上满是血污，却依旧瞪着眼睛，嘶吼道：“星能是宇宙的馈赠！不是你们的禁脔！”
“伽利略！”阿扎尔目眦欲裂。
“走啊！”伽利略的声音嘶哑，“记住，星星的光芒，永远不会被火焰熄灭！”
主教狞笑着，举起手中的权杖，狠狠砸在伽利略的头上。
老人的身体软了下去。
阿扎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痛得无法呼吸。他咬着牙，转身冲出后门，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中。
雪越下越大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掩埋。
阿扎尔狂奔在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