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时务、不站队、不表态。
谁强,就跟着谁。
谁掌权,就听谁的。
只为在这波诡云谲的乱世之中,在这派系林立的江城站,站稳脚跟。
魏冬仁放下茶盏,轻轻叹了一口气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,缓缓说道:“要我说,还是本地茶好啊!”
“本地产本地销接地气,喝起来也舒心、也放心,不用担心喝到不好的,也不用担心喝到不合口味的。”
“外地茶再好,名气再大,终究是外地来的,水土不服。而且,搞不好是要送人的咯,留不住,也靠不住。”
他的这句话,依旧是在借茶喻人,依旧是在暗喻自己和季守林。
他的意思,很明显。
自己是本地出身,在江城站隐忍多年,根基深厚,人脉广阔,就像本地茶一样,接地气,靠得住,能稳稳地守住江城站的大权,能办好江城站的事情。
而季守林,是外地调来的,在江城站根基浅薄,人脉稀少,就像外地茶一样,就算有上层大人物撑腰,就算能暂时保住自己的性命,能回到金陵,也终究是留不住、也靠不住。
顾青知听到这句话,心里瞬间就明白了魏冬仁的意思。
他没有接话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烟,递到魏冬仁的面前,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,语气恭敬地说道:“站长,喝茶久了,也有些乏味,来,抽支烟,解解乏。这烟不算什么好烟,您凑合用。”
魏冬仁微微点了点头,伸出手接过顾青知递过来的烟,放在嘴角。
顾青知又从口袋里摸出火柴,“刺啦”一声,点燃,小心翼翼地凑到魏冬仁的嘴角,为魏冬仁点燃了烟。
橘黄色的火苗,在冬日的办公室里,显得格外微弱,映得魏冬仁的眉眼,有些模糊,也冲淡了些许办公室里的肃杀气息。
顾青知又抽出一支烟,给自己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顺着喉咙滑进肺里,灼烧感瞬间蔓延开来,呛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,随即又缓缓吐出一口烟圈。
烟圈在办公室里缓缓消散,与茶水的清香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独特的气息,也让两人之间的气氛,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