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战魂身形最为高大,残破的金甲上布满了刀剑刻痕,头盔早已碎裂大半,露出一张布满疤痕、但轮廓依旧刚毅的面容。
他眉心那枚金色漩涡印记,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,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。
“罪血……”
金甲战魂的声音如同锈蚀的青铜钟在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时间尘埃。
“你身上流淌着母神的血脉……”
“却沾染了太多污秽与邪祟。”
“此刻退去,尚可保全一缕母神遗泽。”
“若执意向前……”
他的右手缓缓抬起,那柄断裂的青铜长矛残骸嗡鸣作响,矛尖虽已折断,但残存的锋锐依旧让周围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“我等纵使魂飞魄散……”
“也要将你彻底抹除。”
阴九幽静静看着这群金色战魂。
他能感觉到,这些战魂生前,每一个都是……界主级的存在。
至少是界主初期,甚至……中期。
但现在,他们只剩残魂。
被困在这片空间,守护着那个被青铜长矛贯穿心脏的婴儿。
“你们是谁?”
阴九幽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那个婴儿……”
“又是谁?”
金甲战魂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悲怆。
“吾等……”
“乃是‘归墟神卫’。”
“昔日侍奉‘归墟母神’麾下……”
“征战万界,守护轮回。”
他的目光,缓缓移向胎盘中央那个婴儿。
“而他……”
“是母神之子。”
“最后一个……”
“归墟神子。”
话音落下,所有金色战魂齐齐躬身,朝着那个婴儿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礼仪。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哪怕只是残魂,依旧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纪律与虔诚。
“三万年前……”
金甲战魂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外域邪神入侵。”
“它们从虚空深处而来,携带着不可名状的污染……”
“所过之处,万物扭曲,法则崩坏。”
“母神率我等迎战……”
“那一战,打了三千年。”
“神血染红了九千大界,亿万生灵化为灰烬。”
“最终……”
他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母神……败了。”
“她被七大邪神围攻,神躯碎裂,神魂重创。”
“临死前,她用最后的力量……”
“诞下了这个孩子。”
“并将我们最后的战魂,封印在这根‘镇魂矛’中……”
“守护神子,等待……”
“重生之日。”
金甲战魂抬头,眼中金光迸射。
“但那些邪神没有罢休。”
“它们用污染的法则,侵蚀了这片‘归墟碎片’。”
“将母神残留的‘孕育’法则扭曲……”
“诞生出那些孽婴、凶煞、邪祟……”
“试图彻底污染神子,让他成为……”
“邪神的容器。”
他的矛尖,指向阴九幽。
“而你……”
“身上既有母神血脉的气息……”
“却又吞噬了那些被污染的孽物……”
“你的道路……”
“早已偏离了母神的道。”
阴九幽听着这一切,眼中依旧平静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们想让我退去。”
“然后继续在这里……”
“守着一个死婴?”
“等着那虚无缥缈的……”
“重生之日?”
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……讥讽的弧度。
“愚蠢。”
“母神已死。”
“这个婴儿……也早就死了。”
“他的心脏被贯穿,神魂被污染……”
“就算你们守到天荒地老……”
“他也活不过来。”
金甲战魂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放肆!!”
他手中的青铜长矛猛地一震!
“神子只是沉睡!!”
“母神留下了后手!!”
“只要找到‘轮回真解’……”
“就能重塑神躯,唤醒神魂!!”
“到那时……”
“神子将继承母神的一切……”
“重振归墟神卫!!”
“扫清外域邪神!!”
他的声音中,带着一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