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九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笑容在暗红色的血月下显得格外渗人。
京观下方,所有修士都屏住了呼吸。
血嫁圣母可不是什么善茬——三个月前刚到时,她亲手将一对道侣剥皮抽筋,用他们的皮做了王座的垫子,用骨头雕琢成酒杯,现在还在她手中把玩着那颗心脏。
“小辈,本座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。”
血嫁圣母慵懒地换了个姿势,血红色的嫁衣轻轻飘动,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腿。
“要么自己爬上来,跪在本座面前,献出你的心头血。”
她伸出猩红的舌头,舔了舔嘴唇:
“要么……本座亲自下来,把你炼成一具‘血嫁傀’,让你永生永世在本座的床榻边……侍奉。”
话音落下,京观下方几个修为较低的修士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
他们见过血嫁圣母炼傀的场景——活生生的人被剥去皮肤,浸泡在特制的血池中七七四十九天,每天都要承受万虫噬心的痛苦,最后化作一具没有自我意识、只会听从命令的傀儡。
那种凄惨,光是回想就让人不寒而栗。
然而。
阴九幽只是抬头,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双灰色的眼眸深处,漩涡缓缓旋转,仿佛在……审视一件物品。
一个呼吸。
两个呼吸。
三个呼吸。
血嫁圣母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: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她缓缓站起身。
血红色的嫁衣无风自动,上面绣着的百鬼图案仿佛活了过来,在衣料上游走、哀嚎。
“既然你不识抬举……”
她抬手,五指张开。
掌心那颗跳动的心脏骤然爆裂,化作漫天血雾!
血雾在空中凝聚,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,朝着阴九幽……狠狠抓下!
那血手大如房屋,五根手指如同五条巨蟒,指尖滴落的每一滴血珠,落在地上都会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!
“是‘血魔擒天手’!”
下方有人惊呼:
“血嫁教的镇教秘术!据说修炼到极致,一爪之下可擒拿日月星辰!”
“这小子完了……”
“被血嫁圣母盯上,想死都难!”
所有人都认为阴九幽死定了。
一个界主级后期的小辈,在真实级老魔面前,跟蝼蚁没什么区别。
然而。
就在血手即将抓住阴九幽的刹那——
“嗡——!!”
阴九幽身后,一道暗金色的幡影……缓缓展开。
幡面起初只有三尺大小,但迎风便涨,瞬间扩张到百丈、千丈!
幡面上,亿万张痛苦脸庞密密麻麻地浮现,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哀嚎,每一道哀嚎都化作实质的灰色音波,朝着四面八方扩散!
那些音波所过之处,空气扭曲,地面震颤,尸骸堆中那些食尸鬼如同遇到天敌般,发出惊恐的尖叫,疯狂地向后退去!
就连京观顶端,血嫁圣母三人也是脸色一变!
“这是……什么法器?!”尸佛上人眼眶中的幽火剧烈跳动。
“好浓郁的怨念……比我这‘九颗骷髅念珠’还要强烈百倍!”咒鬼老祖握紧了人骨法杖,眼中闪过贪婪。
血嫁圣母更是瞳孔骤缩。
她能感觉到,那面幡上传来的气息……竟隐隐压制住了她的血道法则!
这不可能!
她可是真实级!
而对面那小辈,分明只有界主级后期的修为!
“装神弄鬼!”
血嫁圣母冷哼一声,血手速度不减反增,狠狠抓向幡面!
她要……硬抢!
这等宝物,合该归她所有!
然而。
就在血手触碰到幡面的刹那——
“嗤——!!”
一声轻响。
那只足以擒拿日月星辰的血手,如同雪花遇到烈阳般……瞬间消融!
不是被击溃,不是被打散。
而是……被吸收了!
幡面上,一道暗红色的纹路悄然浮现,正是刚刚吞噬的血道法则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血嫁圣母失声惊呼。
她修炼的血道法则,早已融入骨髓,每一滴血都蕴含着恐怖的腐蚀与吞噬之力。
可现在……
她的法则,竟然被对方……反吞噬了?!
“就这点本事?”
阴九幽终于开口。
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:
“也配……让本座献祭?”
他抬手,朝着血嫁圣母……轻轻一抓。
“嗡——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