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……”
阴九幽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爪子,轻轻一划。
划向魔躯的脖颈。
不是划向一颗头颅。
是划向所有头颅的脖颈。
爪子划过的轨迹,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灰色的线。线所过之处,空间断裂,时间停滞,连法则都崩碎。
魔躯想躲。
但躲不了。
因为它周围的空间,已经被阴九幽固定了。
固定得像琥珀。
它就像琥珀里的虫子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爪子划来,划向自己的脖颈。
“不——”
三千颗头颅同时惨叫。
然后——
断了。
三千颗头颅,同时断裂。
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,是黑色的魔气。魔气中倒映着亿万恶魔的残影,每一个残影都在哀嚎。
阴九幽张开嘴。
一吸。
将所有魔气,连同那三千颗头颅,一起吸进嘴里。
咀嚼。
“嘎嘣、嘎嘣、嘎嘣……”
像是嚼碎三千颗核桃。
魔躯剩下的部分开始崩塌,三千只手臂无力垂下,手中的魔器叮叮当当掉进血池,溅起漫天血花。
血池开始沸腾,池底传来一声不甘的嘶吼:
“我还会回来的……”
“等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阴九幽一脚踩进血池。
踩下的瞬间,血池炸了。
炸成漫天血雨。
血雨落下的瞬间,被皮肤上那些小嘴接住,一滴不剩地吞了下去。
炼狱,灭了。
阴九幽转身,看向第三个世界。
看向第四个。
看向第五个……
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食客,在三千世界中漫步,随手灭掉一个又一个世界,吞噬一尊又一尊强者。
有的世界试图反抗,布下绝世杀阵。
有的世界试图求饶,献出所有宝物。
有的世界试图逃跑,撕裂空间遁走。
但都没用。
在阴九幽面前,一切反抗都是徒劳,一切求饶都是笑话,一切逃跑都是奢望。
他吃的不是血肉,不是魂魄。
是世界本身。
是法则本身。
是存在本身。
当他吃到第一千个世界时。
剩下的两千个世界,崩溃了。
不是被攻击崩溃。
是自我崩溃。
他们看到了前面一千个世界的下场。
他们知道了自己的结局。
所以,他们选择了……
自爆。
两千个世界,同时炸开。
不是物理的爆炸。
是法则的爆炸——每一个世界都将自己所有的法则、所有的道则、所有的底蕴,全部引爆。
两千种不同的法则同时爆炸,产生的威能……
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。
虚空战场开始崩塌,空间碎片像雪花般飞舞,时间乱流像潮水般肆虐,因果线像乱麻般纠缠。
爆炸的中心,浮现出一个黑色的点。
点开始膨胀,膨胀成一片黑色的区域。
区域内部,什么也没有。
没有光,没有暗,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,没有因果,没有法则……
只有纯粹的虚无。
虚无开始扩散,所过之处,一切都被抹除。
连“抹除”这个概念本身,都被抹除了。
太虚宫那三千个人,此刻只剩下一个。
就是那个金色瞳孔的人。
他看着那片扩散的虚无,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:
“阴九幽……”
“这是两千个世界的自爆……”
“是两千种法则的湮灭……”
“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兴奋:
“给你的陪葬!”
阴九幽站在虚无扩散的边缘。
他看着那片虚无。
看着虚无中倒映的自己的脸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陪葬?”
他摇摇头,伸出那只爪子:
“你们……”
“不配。”
爪子探入虚无。
不是被虚无抹除。
是抓住了虚无。
抓住虚无的核心——那个最初的黑点。
抓住的瞬间,黑点疯狂挣扎,试图挣脱。
但阴九幽掌心那张嘴,张开了。
嘴的内部,浮现出一片……
灰色的光。
那光的颜色,和真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