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?”
鬼母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:
“你小子体内……有‘好东西’啊。”
“能让老婆子的‘万婴哭丧棒’产生食欲的……”
“至少是真界级遗蜕的气息!”
她猛地睁大眼睛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贪婪:
“交出那东西!老婆子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!”
“否则……”
她枯瘦的手指朝着婴儿头颅一点。
“万婴哭丧·第一哭——”
“丧母!”
婴儿头颅猛地张大嘴。
不是哭。
是……嚎。
一种尖锐到刺破耳膜的、充满绝望的嚎叫。嚎叫声中,浮现出一幅幅令人骨髓发寒的画面——
一个刚分娩的产妇,抱着怀里的婴儿,满脸幸福。
突然,她怀里的婴儿睁开眼,眼中没有童真,只有怨毒。
婴儿张开嘴,一口咬在产妇的乳房上。
不是吃奶。
是……撕咬。
将整个乳房连皮带肉撕下,咀嚼吞咽,鲜血顺着嘴角流淌。
产妇惨叫,想要推开婴儿。
但婴儿的力气大得惊人,它爬到她脸上,用细小的手指抠进她的眼眶,将眼球挖出,塞进嘴里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咀嚼眼球的声音。
“咕咚……”
吞咽的声音。
产妇的惨叫渐渐微弱,最后变成濒死的呜咽。
而婴儿坐在她尸体上,满嘴鲜血,咧嘴一笑。
画面破碎。
嚎叫声还在继续。
那声音钻进阴九幽识海,疯狂撕扯他的记忆深处,想要找出“母亲”相关的片段,然后用最恶毒的方式……污染、扭曲、摧毁。
如果阴九幽是个正常人,此刻应该已经道心崩溃,跪地痛哭。
但……
他识海深处,关于“母亲”的记忆……
早就被他亲手……
吃掉了。
连同母亲的心脏一起,炼成了真实之幡的养料。
所以此刻,他感受到的不是痛苦。
是……
“无聊。”
阴九幽轻声说。
他抬起已经结冰到腰部的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对准那颗婴儿头颅。
掌心皮肤下,第十四道真实法则——魔之真实的纹路,骤然亮起。
但不是攻击。
是……共鸣。
与那颗婴儿头颅深处,某种同源的、更加古老、更加纯粹的……
“魔性”共鸣。
“你……”
鬼母脸色剧变: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那颗婴儿头颅,突然……转过头。
纯黑的眼睛,不再盯着阴九幽。
而是……盯着她。
盯着它的炼制者。
盯着这个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婴儿魂魄,炼成这根“万婴哭丧棒”的老妖婆。
“咯咯……”
婴儿笑了。
笑得很甜。
甜得让人心底发寒。
然后,它张开嘴,对着鬼母……
轻轻喊了一声:
“娘。”
鬼母浑身剧震!
这个字,像一把淬毒的锥子,狠狠扎进她识海最深处。
扎进那个她埋藏了八万年、用无数罪孽覆盖、连自己都快忘了的……
秘密。
八万年前,她还不是鬼母。
她是个普通的山村妇人,怀胎十月,生下了一个儿子。
儿子很可爱,眼睛大大的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
她给他取名“小宝”,每天抱着他,唱着摇篮曲,盼着他长大。
直到有一天——
山外的魔修路过,看上了小宝的“纯阴命格”。
那魔修要炼一件邪器,需要一百个纯阴命格的婴儿魂魄。
她跪地求饶,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。
魔修只是冷笑,当着她的面,将襁褓中的小宝……
活活炼成了魂魄。
小宝临死前,用最后的力量,对她喊了一声:
“娘……”
就这一声。
让她疯了。
她拿起柴刀,砍死了那个魔修。
然后,她吃掉了魔修的尸体,连同他的功法、记忆、一切。
她找到了那件炼了一半的邪器。
她将小宝的魂魄,小心翼翼地温养在邪器里。
然后,她开始杀人。
杀那些有婴儿的人家。
抢他们的婴儿,炼成魂魄,喂养小宝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