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在看书。
还在——
笑。
第七个,是个婴儿。
襁褓里,小小的一团。
皮肤白嫩,脸蛋红扑扑的。
睡着了。
睡得很香。
但仔细看,他的身上,爬满了细小的虫子。
比头发丝还细。
钻进他的皮肤,在血管里游动。
游到哪里,哪里的皮肤就变成青色。
他还在睡。
还在——
笑。
第八个,是个老人。
很老很老。
老得皮都皱成一团。
像晒干的橘子皮。
他跪在那里,低着头。
一动不动。
像是死了。
但仔细看,他的胸口,还在起伏。
很慢。
很轻。
一下。
一下。
第九个,是个少年。
和门口那个一样大。
十五六岁。
跪在最右边。
他的眼睛,还在。
但——
不在了。
眼眶里,是两根手指。
别人的手指。
插在里面。
还在动。
一屈一伸。
一屈一伸。
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九个人,九种模样。
九种折磨。
全都跪在血池边。
全都——
在笑。
阴九幽站在他们面前。
看着他们。
他们也在看他。
虽然有的没眼睛,有的没脸,有的心口有个洞,有的眼眶里插着手指——
但都在看他。
都在笑。
然后——
齐声开口:
“恭迎贵客。”
声音很齐。
很轻。
很——
恭敬。
阴九幽问:
“你们是谁?”
最左边那个没了双手的老者说:
“我们是师尊的弟子。”
“万毒老祖座下,九大弟子。”
阴九幽问:
“你们怎么了?”
那老者笑了:
“我们在献身。”
“给师尊献身。”
“献手。”
“献皮。”
“献肉。”
“献心。”
“献眼。”
“献舌。”
“献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一切。”
阴九幽看着他的手。
手腕处光秃秃的,骨头已经发黑。
他问:
“你的手,献了多久了?”
老者想了想:
“记不清了。”
“只记得献的时候,还很疼。”
“后来就不疼了。”
“再后来——”
他举起光秃秃的手腕:
“连手都没了,还疼什么?”
阴九幽点点头。
他看着那个没了皮的中年男人:
“你的皮呢?”
中年男人说:
“献给师尊了。”
“师尊说,我的皮太糙,不够细腻,不能做面具。”
“就——”
他笑了:
“扔了。”
阴九幽看着他那些露在外面的肌肉:
“疼吗?”
中年男人说:
“疼。”
“很疼。”
“风吹着疼,太阳晒着疼,虫子爬着疼。”
“但——”
他笑得更开心了:
“疼着疼着,就习惯了。”
阴九幽看着那个女人。
那个被虫子爬满全身的女人。
她身上那些虫子,还在钻。
钻进皮肤,钻出来。
再钻进去,再钻出来。
她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了。
全是洞。
密密麻麻的洞。
但她还在笑。
笑得那么甜。
阴九幽问:
“你叫什么?”
女人说:
“我叫花弄影。”
“师尊座下三弟子。”
阴九幽问:
“你身上这些虫子,是什么?”
花弄影说:
“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噬心蛊。”
“我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