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太夸张了……”苏然小心翼翼往里挤，左躲一把横过来的长枪，右避一个扛盾牌的壮汉。
好不容易挤到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，他找了个位置，从背包里取出那两把战刀，用块干净麻布垫着，摆在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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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刀一出鞘，刀刃在晨光下泛起冷光。
旁边摊位的刀剑商贩瞥了一眼，嗤笑出声：“兄弟，你这刀成色是还行，但上品法器？吹牛也得打草稿。”
苏然没搭理他。他把刀翻过来，让刀背上细腻的锻打纹路正对阳光。
那商贩凑近看了一眼，笑声卡在喉咙里。
他干咳两声，讪讪缩回自己摊位，再没说话。
一刻钟后，苏然的摊位前开始有人驻足。
先是个穿青衫的年轻人，蹲下身仔细看了半晌，问：“这刀淬过几遍火？”
“分级淬火。”苏然简短回答，“温水一次，冷水一次。”
年轻人眼睛亮了：“我说怎么纹路这么细……”他抬头，“多少灵石？”
“不卖。”
“不卖？”年轻人一愣，“那你摆这儿干啥？”
苏然还没回答，人群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让开让开！石大师来了！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苏然抬眼看去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来，身后跟着两个抱剑的弟子。
老者身穿玄色长袍，袍角绣着暗金色炼器炉纹样，腰间挂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，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篆字——
“极品”。
苏然心里咯噔一下。
极品炼器师。
这种级别的存在，怎么会来逛普通交易会？
老者在苏然摊位前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那两把战刀上。
他看了很久。没有伸手，只是静静看着。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却压过了整条街的喧嚣：
“这刀，谁打的？”
苏然站起来，抱拳行礼：“晚辈苏然，见过前辈。”
老者微微颔首，视线终于从刀上移开，落在苏然脸上。
“老夫石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这刀的锻打纹路，我在黑石城三十年没见过。”
苏然不卑不亢：“承蒙前辈夸奖。这是晚辈自己琢磨的一点小技巧。”
石玄没有追问技巧。他伸手，身后弟子立刻递上一双薄丝手套。他戴好手套，缓缓拿起其中一把战刀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又轻轻屈指弹了弹刀身。
“叮——”
清越的回音在空气中荡漾。
石玄听完回音，沉默片刻，把刀放回麻布上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他直截了当。
苏然深吸一口气。
“黑石核心。”
石玄的眉头微微一动。他没有立刻拒绝，也没有问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”，只是平静地看着苏然。
“理由。”
苏然迎着他的目光：“我需要它来完成一件事。很重要的事。”
石玄没问什么事。他只是沉默着，手指在袖口轻轻敲击。
身后两个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都没敢出声。
良久，石玄开口：“黑石核心，我手里确实有一颗。但这东西是我十年前在一处废弃矿脉深处找到的，世上再难寻第二颗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你这战刀品质不错，但一件换一颗，不够。”
苏然早有准备。他不慌不忙道：
“前辈，我这战刀用的不是传统锻法。刀身无裂纹、应力均匀，使用寿命比普通上品法器长五成以上。”
石玄没说话。
“而且，”苏然补充道，“如果您愿意交换，我可以把这种锻法的核心要点告诉您。”
石玄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盯着苏然看了很久，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“你可知道，你这套锻法的价值？”他沉声问。
“知道。”苏然平静道，“但黑石核心对我来说，价值更高。”
石玄沉默。
整条街仿佛都安静下来。连旁边那个嘴碎的刀剑商贩都屏住呼吸，大气不敢出。
终于，石玄缓缓点头：
“两件换一颗。外加锻法核心要点。”
苏然笑了：“成交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早准备好的炭笔和纸片，就地蹲下，快速写了几行字，画了张简图。
石玄接过纸片，低头细看。
他看得很慢，眉头渐渐舒展开，最后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原来是这里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怪不得，怪不得。”
他把纸片小心折好，收入袖中。然后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盒，递给苏然。
玉盒入手冰凉。苏然打开一条缝——
里面静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