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好吃。”他含糊不清地嚼着，顺手抹了把嘴角的油，“老李师傅，这包子谁包的？皮薄馅大，比我穿越前楼下那家‘天津狗不理’还强。”
老李没听懂“穿越”是啥意思，但“狗不理”三个字听明白了，脸一下子垮下来：“苏兄弟，咱这是正经猪肉大葱馅，可不是狗都不理的剩货……”
“不是不是，我夸呢！”苏然赶紧解释，“‘狗不理’是个招牌，老字号，包子做得特别好！”
老李这才转怒为喜，又从篮子里摸出两个往他怀里塞：“那再吃俩！吃饱了好上台！”
苏然看着怀里那两个白胖的包子，胃里一阵抽搐——这已经是第六个了。再吃下去，他怕自己讲着讲着突然打个嗝，喷出一股大葱味。
“够了够了。”他把包子塞进背包，“留着中午吃。”
收拾停当，他拍了拍那叠手稿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炼器协会大殿，辰时三刻。
苏然站在殿外，看着那扇比昨天开得更大的黑檀木门，腿肚子又开始转筋。
不是他怂，是这场面实在太吓人了。
大殿里人山人海，连过道都站满了人。昨天好歹还能看见座位，今天连座位都看不见了，全被人头填满。粗略数了数，没有三百也有二百五。
而且这次来的不是普通炼器师——苏然眼尖，看见好几个穿着绣金线长袍的老头，腰间挂着“极品”令牌，正襟危坐在第一排。后面几排也尽是些气度不凡的人物，一看就是各工坊的坊主、老师傅。
“这他妈是交流大会还是阅兵式？”苏然在心里疯狂吐槽，“我就讲个淬火工艺，至于把全城大佬都请来吗？”
小厮在旁边赔笑：“苏公子，主人说了，今天这场是‘精品场’，只邀请有头有脸的人物。您放心讲，讲好了，黑石城炼器界就多一位新星。”
苏然嘴角抽了抽。新星？他怕自己变成流星，划过天空就没了。
他硬着头皮走进大殿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，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。有好奇的，有审视的，有期待的，还有几个明显带着“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”的挑衅。
苏然目不斜视，走到台边。
台上，石玄已经坐着了。老头今天换了身更正式的袍子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炼器炉纹，手里那根龙头拐杖换成了镶玉的。他看见苏然，微微点头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苏然深吸一口气：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石玄站起身，走到台中央，面向台下。
“诸位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，“今日请各位来，是为了一件事——无裂纹黑石法器。”
他侧身，让出位置。
“这位苏公子，昨日已分享过部分工艺。今日，他将详细讲解整套流程。各位若有疑问，可当场提出。”
台下响起窃窃私语。
苏然走上台，站在石玄刚才站的位置。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，他感觉自己像只被猫盯住的老鼠。
“各……各位前辈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叫苏然，一介凡人。”
“凡人”两个字一出口，台下立刻响起一阵骚动。有人嗤笑，有人摇头，还有几个直接站起来，满脸不悦。
“石大师，您这是何意？”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站起来，“让我们听一个凡人讲炼器？”
“就是！”旁边有人附和，“我们炼了几十年器，还要一个凡人教？”
石玄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苏然。
苏然手心全是汗。但他知道，这时候不能怂。
他从背包里掏出两把刀，举起来。
“各位请看。”
左边那把，刀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，像被人摔碎又粘起来的瓷器。右边那把，通体乌黑，光滑如镜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这两把刀，用的都是黑石矿石。”苏然声音稳下来，“左边这把，是传统工艺打的；右边这把，是用我的方法打的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
锦袍中年人走近几步，仔细看了看两把刀。他伸手想摸，苏然把刀往后一缩：“前辈，刀可以看，但不能摸——摸了就说不清了。”
中年人脸色微变，但没发作。他盯着右边那把刀看了很久，缓缓道：“确实无裂纹。”
“不仅无裂纹。”苏然把刀翻过来，让刀背对着台下，“各位请看刀背纹路。传统工艺打的刀，刀背纹路粗糙，深浅不一；这把刀的刀背纹路细腻均匀，像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想找个合适的比喻。
“像绸缎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接话。
苏然看去，是昨天那位白发老者。老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台边，正眯着眼盯着刀背。
“像上好的绸缎。”老者重复了一遍，“老夫炼器六十年，从没见过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