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起一碗：“来，敬苏兄弟！”

    苏然硬着头皮端起碗，抿了一口。还是那股熟悉的烧灼感，喉咙像被砂纸刮过。

    但这次，他没觉得难受。

    几碗酒下肚，石煅的脸红得像炉膛里的炭。他抱着酒坛子，舌头都大了：“苏……苏兄弟，你明天真要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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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真要走。”苏然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你啥时候回来？”

    苏然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他老实回答，“可能很久，也可能很快。”

    石煅沉默了很久。他盯着碗里浑浊的酒液，忽然问：“苏兄弟，你实话告诉我，你到底是不是修仙者？”

    苏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他认真道，“我就是个凡人。”

    石煅盯着他看了半晌，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凡人……一个凡人，把咱们这帮炼了几十年器的老家伙教得心服口服……”他抹了把脸，“说出去谁信？”

    苏然没说话。他端起碗，把剩下的酒一口干了。

    喉咙烧得厉害，但心里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苏然回到厢房，点上油灯，开始收拾行李。

    那套极品炼器工具被他小心放进背包底层，两百块灵石用布包好，塞在最贴身的位置。石煅送的黑石矿石、老李塞的肉包子、小陈送的葱花饼……一样一样，整整齐齐码进去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从怀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手稿。

    封面上，“无裂纹锻造四步法”几个字被揉得有些模糊，但墨迹依旧清晰。

    他翻到最后一页，拿起笔，在空白处添了一行字：

    “技术不是秘密，是用来传承的。愿每一位拿到这本手册的工匠，都能打出更好的法器。”

    写完，他把手稿小心折好，塞进背包。

    窗外，月光如水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守夜人的梆子声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
    三更了。

    苏然吹熄油灯，躺在床上，盯着黑漆漆的房梁。

    明天，就要离开黑石城了。

    下一站，迷雾城。

    那个以“迷雾阵法研究院”闻名的地方，会有什么在等着他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无论遇到什么，他都会用这套“凡人智慧”，继续走下去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，鼾声渐起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，就要来了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