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前，他爸送他上大学时，也是这样往他手里塞东西——五百块钱，皱巴巴的，说是“路上花”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石煅那张被煤灰糊了半辈子的脸，眼眶有点发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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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石坊主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快走吧。”石煅摆摆手，转身往回走，“再不走，老李那包子该凉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得很快，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苏然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宽厚的背影越走越远，最后消失在晨雾里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看着手里的玉牌和那张兽皮地图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迈步走进城门外的荒野。

    走出三里地，苏然才想起一个问题：迷雾城在哪个方向？

    他把兽皮地图铺在膝盖上研究了半天，发现石煅标注得很清楚——从新黑石城往东，穿过一片叫“迷雾古道”的区域，再翻过两座山，就到了。

    “迷雾古道。”苏然念叨着这个名字，“听着就不像什么好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把地图收好，抬头看向东方。

    远处，天边有一道淡淡的雾气线，像谁用毛笔在天际画了一笔。

    那就是迷雾古道的方向。

    苏然深吸一口气，迈开步子。

    走了不到半个时辰，他发现自己错了。

    不是方向错了，是对“路”的理解错了。

    这他妈根本不是路。

    脚下全是腐烂的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像踩在发霉的海绵上。落叶下藏着什么不知道，反正每走一步都能听见“咯吱”声，不知道是踩断了树枝还是踩碎了骨头。

    两边的树木越来越高，枝叶越来越密，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。

    雾气开始浓了。

    最开始只是淡淡的薄雾，像清晨的露水蒸发后的水汽。走了半个时辰，雾气已经浓得能见度不足三丈。再走半个时辰，三丈变三米。

    苏然停下脚步，抹了把脸上的水珠，在心里疯狂吐槽：

    “这就是修仙界的‘古道’？这他妈是恐怖片现场吧？谁家古道长这样？这要搁现代，早就被旅游局投诉虚假宣传了！”

    他从背包里摸出一张符纸——那是之前在坊市买的“防雾符”，据摊主说能抵御迷雾侵袭，效果持续六个时辰。

    苏然把符纸贴在胸口，又掏出迷雾披风裹在身上。

    符纸贴上去的瞬间，周围的雾气似乎淡了一些，呼吸也顺畅了点。但能见度依然堪忧，三步之外全是白茫茫一片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脚下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在寂静的森林里放大了无数倍，像有人在身后跟着他，一步，一步，一步。

    苏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有浓雾。

    他转回头，加快脚步。

    走着走着，他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脚下的落叶，太整齐了。

    不是自然形成的整齐，而是……像是被人扫过，或者翻动过。有些地方的落叶堆得特别厚，有些地方又薄得能看见下面的黑土。

    苏然蹲下身，扒开一丛落叶。

    下面的土壤上，有几道浅浅的纹路。纹路细得像用指甲划的，弯弯曲曲，连成一片，隐约构成一个图案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图案看了三秒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迷阵。

    这是迷阵的阵纹。

    苏然猛地站起来，四下张望。浓雾中什么都看不清，但那些整齐的落叶在他眼里忽然变得诡异起来——它们不是自然形成的，是被人为布置的，用来掩盖下面的阵纹。

    “我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系统没有提示，任务没有触发，他就这么一头撞进了迷阵里。

    果然是“隐藏剧情”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