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，苏然没闲着。每天被雾玄拉着讨论阵法——不是让他布阵，是让他“提意见”。
“你看这个幻象，有没有办法更真实一点？”
“这个能量通道的走向，你觉得合理吗？”
“如果在这里加一个干扰阵眼，效果会不会更好？”
苏然被问得头大。他就是个半吊子材料学毕业生，哪懂这么深奥的阵法？
但雾玄不信。
“你不懂？你不懂能提出‘三层防御’？你不懂能想到‘假阵眼’？你不懂能弄到核心部件和修复丸？”
苏然无言以对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，把自己能想到的“思路”说出来——什么信号干扰、什么能量衰减、什么反馈调节……全是穿越前在公司做项目时学的那套。
雾玄听得两眼放光，拿着小本子拼命记。
“有意思！这个有意思！”
“还能这样？！我咋没想到！”
“对对对，就是这样！”
苏然看着那老头兴奋的样子，心里直嘀咕：这要是哪天他发现自己说的都是瞎扯，会不会追杀自己？
第三天上午，苏然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，雾阵敲门进来了。
“苏公子，院长请您过去。有客人来了。”
“客人？”
“迷雾阵法协会的会长，雾天。”雾阵压低声音，“还有十几个高阶阵法师。说是要开什么‘阵法交流峰会’，非要见您。”
苏然心里咯噔一下。
阵法交流峰会？见他？
“我能不去吗？”
“恐怕不行。”雾阵苦笑，“会长点名要见您。院长已经答应了。”
苏然叹了口气，放下行李，跟着雾阵往外走。
研究院的大厅里，已经坐满了人。
十几个老者坐在椅子上，个个须发皆白，穿着讲究的长袍，腰间挂着各种令牌。最中间的位置，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看着就威严。
“苏公子来了。”雾玄站起来，“这位是迷雾阵法协会会长，雾天前辈。”
苏然抱拳行礼：“见过雾会长。”
雾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微微点头。
“坐。”
苏然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听雾玄说，研究院的新迷阵，是你帮忙改进的？”雾天开门见山。
苏然看了雾玄一眼。雾玄朝他点点头。
“是。”苏然老实回答，“出了点主意。”
“出了点主意？”雾天笑了，“‘三层防御’、‘假阵眼’、‘动态防护’——这叫‘出了点主意’？”
苏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雾天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你是哪个宗门的？”
“无门无派。”
“修为？”
“凡人。”
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几个阵法师交头接耳，眼神里带着怀疑。
雾天沉默了一会儿，又问：“那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？”
苏然想了想，憋出四个字：
“瞎琢磨的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有人笑出声。
“瞎琢磨？”一个瘦削的老者站起来，“年轻人，我们这些人，琢磨阵法琢磨了几十年，都不敢说能琢磨出这些东西。你一句‘瞎琢磨’，就想糊弄过去？”
苏然看着他，不卑不亢：“前辈，我没想糊弄。我说的就是实话。”
“实话？”瘦削老者冷笑，“那你倒是说说，‘三层防御’的核心思路是什么？”
苏然沉默了几秒。
他想了想，开口道：“核心思路是‘冗余’。”
“冗余？”
“对。”苏然指着大厅外迷阵的方向，“一层防御，被破了就没了。两层防御，破了一层还有一层。三层防御，就算敌人突破前两层，也进不了核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叫‘冗余’。用多余的东西，保证核心安全。”
瘦削老者愣了愣，若有所思。
旁边另一个老者问：“那‘假阵眼’呢？”
“假阵眼，是‘干扰’。”苏然说，“敌人的灵识探进来，会收到无数假信号。真的假的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等他们分清楚，时间已经不够了。”
“动态防护呢？”
“动态防护，是‘变化’。”苏然说，“固定的阵型，敌人迟早能摸透。但阵型一直在变，敌人就永远摸不透。”
他看向那个问话的老者。
“就像下棋。高手不会走固定的棋路，每步都在变。阵法也一样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。
那几个老者面面相觑，眼神里的怀疑渐渐消失了。
雾天沉默了很久，忽然站起身，走到苏然面前，深深鞠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