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然站在山谷出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身后，雾气翻涌，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把迷雾城和外面的世界隔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。
“终于出来了。”
在迷雾城待了十来天，都快忘了太阳长什么样了。
他找了个干净的石块坐下，打开雾阵送的篮子，拿出个包子啃。包子还是热的，猪肉大葱馅，咬一口满嘴流油。
“这修仙界的人，怎么都爱送包子？”他一边嚼一边嘀咕，“是怕我饿死在路上吗？”
吃完包子，他从怀里掏出那张“修仙界高阶迷阵分布图”，仔细研究起来。
从迷雾城到碧水城，要走三天。路线雾阵已经标好了——往东南方向，穿过一片叫“碧水平原”的区域，再翻过两座山，就到了碧水城地界。
碧水平原标注的是绿色，代表安全。但旁边有行小字：“雨季慎行，河水易涨。”
“雨季？”苏然抬头看了看天。晴空万里，阳光灿烂，不像要下雨的样子。
他把地图收好，继续赶路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条河。
河面不宽，约莫二十来丈，水流平缓。岸边停着几艘小木船，有个老汉正蹲在船头补渔网。
苏然走过去，抱拳行礼：“老人家，过河怎么收费？”
老汉抬起头，打量了他一番：“一个人，五文钱。”
苏然从怀里摸出五文钱递过去。老汉接过钱，指了指最旁边那艘船：“那艘是你的，自己划过去。”
苏然看着那艘破旧的小船，沉默了。
船很小，只能坐一个人。船桨是两根粗糙的木棍，其中一根还裂了道口子。
“老人家，这船能安全到对岸吗？”
老汉头也不抬：“放心，沉不了。昨天刚有人划过。”
苏然将信将疑，把行李放上船，自己小心翼翼地坐上去。
船晃了晃，但没翻。
他松了口气，拿起桨，开始划。
河水很清，能看见水草在水底摇曳。偶尔有几条鱼游过，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划到河中央，小船忽然晃了一下。
苏然低头一看——船底破了个洞，水正咕嘟咕嘟往里冒。
“我靠！”
他赶紧用手去堵，但洞太小，水从指缝里渗进来。船里的水越来越多，已经开始漫过脚踝。
苏然急中生智，从背包里翻出件旧衣服，塞进洞里。水势小了一些，但还在渗。
他拼命划桨，朝对岸冲去。
终于，在小船彻底沉没之前，他跳上了岸。
回头一看，那艘船已经沉了一半，只露出个船头在水面上。
苏然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浑身湿透。
“五文钱……五文钱就这服务？！”他欲哭无泪，“这要是在现代，必须给差评！差评到底！”
晾干了衣服，继续赶路。
傍晚时分，前方出现一座小山。山不高，但很陡，爬上去得费点劲。
苏然找了条看起来比较好走的路，开始往上爬。
爬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天快黑了。他找了个平坦的地方，准备扎营过夜。
刚把帐篷支好，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苏然猛地回头。
草丛里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他。
是狼。
不对，不是普通的狼。这玩意儿比狼大一圈，浑身皮毛呈灰褐色，嘴里露出两根长长的獠牙，在暮色中泛着寒光。
“荒原狼。”苏然脑子里闪过这个名词。
狼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，尾巴缓缓摆动。
苏然慢慢后退，手摸向腰间的精铁剑。
狼的耳朵动了动，身体微微下伏——这是攻击的前兆。
“操。”苏然暗骂一声，拔剑出鞘。
狼扑过来了。
速度快得惊人，像一道灰色的闪电。苏然只来得及侧身避开，狼的利爪擦着他的衣服划过，在空气中留下几道寒光。
苏然踉跄着站稳，手里的剑横在身前。
狼落地后立刻转身，再次扑来。
这次苏然有了准备。他看准狼扑来的轨迹，往旁边一闪，同时挥剑砍向它的腰。
剑刃划破皮毛，鲜血飞溅。
狼惨叫一声，落地后踉跄几步，转过头盯着苏然，眼神更加凶狠。
“再来啊。”苏然喘着粗气，握紧剑。
狼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转身，一头扎进草丛里，消失了。
苏然等了很久，确认它不会回来，才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捂着胸口，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休息了一会儿，他把帐篷收起来，找了个更隐蔽的地方——一个天然的小山洞，洞口窄，里面宽，易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