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疼。
靠着石壁睡了一夜,后背硌得慌,脖子也扭了,转头都费劲。他揉着脖子,站在洞口眯着眼看天——晴空万里,阳光灿烂,是个赶路的好天气。
“还好没下雨。”他嘟囔着,“要是再来场雨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昨晚的狼嚎声后半夜就停了,不知道是走了还是在别处找到吃的。苏然不敢放松,一夜没敢合眼,就那么睁着眼熬到天亮。现在困得要死,但不能睡——得赶路。
他简单吃了两个包子,把行李收拾好,继续往东南方向走。
翻过那座小山,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片平原出现在眼前。平原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杂草,零星有几棵树,稀稀拉拉地戳在那儿。一条大河从平原中央穿过,蜿蜒曲折,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
“西部碧水河。”苏然掏出地图对照了一下,“顺着河往下游走,就能到碧水城。”
他加快脚步,朝河边走去。
河边停着几艘小木船,比昨天那条破船强点有限——至少看着没漏水。
一个穿着蓑衣的老头蹲在船头,正用竹竿测水深。听见脚步声,他回过头,眯着眼打量苏然。
“过河?”
“不,顺流而下。”苏然指了指下游的方向,“去碧水城。”
老头的眉毛动了动:“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
老头沉默了几秒,从船头站起来,指了指最旁边那艘船。
“那艘,租一天十文钱。自己划。”
苏然看了看那艘船——比昨天那艘大一点,但也好不到哪儿去。船身有几道裂缝,用桐油补过,看着不太牢靠。
“老人家,这船安全吗?”
老头头也不抬:“放心,我在这河边摆了几十年摊,没出过事。”
苏然将信将疑,但还是付了钱,把行李搬上船。
船晃了晃,但稳住了。
他拿起桨,正准备划,老头忽然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苏然回头。
老头从船头拿出个小布包,扔过来。
“拿着。”
苏然打开一看——是个防水油布,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盖行李用。”老头说,“河上有时候起浪,水溅进来把东西打湿了,可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苏然愣了一下,随即抱拳:“多谢老人家。”
老头摆摆手,继续测水深。
苏然把油布盖在行李上,系紧,然后拿起桨,轻轻一撑。
小船离岸,顺流而下。
河水很清,能看见水草在水底摇曳。偶尔有几条鱼游过,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两岸的灌木丛里,不时有鸟飞起,扑棱着翅膀掠过河面。
苏然划了一会儿,发现不用怎么使劲——水流推着船走,他只需要偶尔调整方向就行。
他干脆放下桨,靠坐在船头,掏出个包子啃起来。
包子已经凉了,但味道还在。他一边嚼一边看风景,忽然觉得这日子也没那么苦。
“要是每天都能这么悠闲就好了。”他心想,“不用做任务,不用被系统坑,就这么漂着,漂到哪儿算哪儿……”
“叮!”
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提示音。
苏然差点被包子噎着。
“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新区域,触发主线任务预备状态。”
“任务内容:抵达新碧水城后触发,请做好准备。”
苏然愣了几秒,然后狠狠咬了口包子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含糊不清地骂道,“系统这玩意儿,就见不得我闲着。”
划了约莫一个时辰,水面忽然变了。
之前是清澈见底的,现在变得有些浑浊,泛着淡淡的乳白色。水流也慢了,船走得越来越费劲。
苏然警觉起来,拿起桨用力划了几下。
船没动。
他低头一看——船底缠满了水草。水草细长,墨绿色,像无数条蛇一样缠在船身上,越缠越紧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他皱眉,拿起桨去挑那些水草。
桨刚碰到水草,水草猛地收缩,缠得更紧了。
苏然心里一紧。
这玩意儿,是活的?
他放下桨,从腰间拔出精铁剑,朝那些水草砍去。
剑刃划过,水草断了几根。但断口处渗出乳白色的汁液,汁液滴在水里,周围的水草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疯狂涌过来。
转眼间,船被缠得更紧了,船身开始倾斜。
苏然急了,挥剑猛砍。但水草越来越多,砍断一根,涌上来十根。船已经开始进水,水漫过脚踝,冰凉刺骨。
“我操!”他骂了一声,脑子飞快转着。
水草……怕什么?
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纪录片——有些水生植物怕盐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