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研划桨，苏然靠在船舷上晾衣服。太阳很晒，湿透的衣服冒起丝丝白气，很快就干了大半。他摸了摸贴身那包灵石——还好，还是干的。
“苏兄。”水研一边划桨一边问，“你刚才那招，是从哪儿学来的？”
“什么招？”
“酒精加火。”水研眼睛发亮，“我在这条河上跑了三年，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破水藻陷阱。”
苏然想了想，憋出四个字：“瞎琢磨的。”
水研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‘瞎琢磨’，比我们研究院那些正经研究出来的方法还管用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要不……你跟我们一起回研究院，帮我们看看灵泉水的问题？”
苏然心里一动。
系统任务还没触发，但按照之前的经验，到了碧水城肯定会有任务。提前去研究院看看，也好有个准备。
“方便吗？”
“方便！”水研拍着胸脯，“院长人很好，最喜欢有本事的人。你帮我们解决了水藻问题，他肯定欢迎。”
苏然点点头：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船又走了两天。
这两天里，苏然把修仙界的“水路航行”体验了个遍——白天晒太阳，晚上睡船舱，饿了啃干粮，渴了喝河水。水研是个话痨，一路上给他讲碧水城的各种事：
“我们碧水城，最有名的就是灵泉。全城有三十六口灵泉，每一口的水都不一样。有的能疗伤，有的能解毒，有的能提升修为……”
“研究院就在城中央，挨着最大的那口灵泉。院长水玄，是咱们碧水城最厉害的炼丹师，炼出来的丹药一颗难求……”
“对了，最近下游几个村子出了事，村民喝了井水上吐下泻，死了三个老人。院长怀疑是上游灵泉被污染了，这才让我出来采样……”
苏然一边听一边记，心里隐隐有了预感。
这趟碧水城之行，怕是不太平。
第三天傍晚，船终于到了。
苏然站在船头，看着远处那座白色的城市，愣住了。
美。
真的太美了。
整座城市建在河道的源头处，所有建筑都是白色的——不是普通的白，是那种玉石特有的温润的白，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城市依山而建，层层叠叠，从河边一直延伸到半山腰。无数条小溪从山上流下来，穿过街道，汇入河里。溪水清澈见底，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。
“这就是碧水城？”苏然喃喃道。
“对。”水研划着船，语气里带着骄傲，“整个修仙界，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漂亮的地方。”
船靠岸，两人跳下来。
岸边的街道很宽，铺着青石板，两侧是各种店铺。有卖丹药的，有卖法器的，有卖药材的，还有卖各种苏然叫不出名字的东西。行人很多，有凡人也有修仙者，穿梭往来，热闹非凡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，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清香味——像是草药，又像是花香。
苏然深吸一口气，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。
“走吧。”水研在前面带路，“研究院在城中央，走过去得两刻钟。”
研究院比苏然想象的大得多。
一座三层的白色建筑，占地面积比迷雾城的阵法研究院还大一圈。楼顶立着几个巨大的铜制容器，容器里冒着热气，还有管道从容器里伸出来，连接到旁边的几个小楼。
“那是提纯装置。”水研指着那些容器，“灵泉水从山上引下来，先经过初步过滤，然后进这些容器提纯，最后送到各个实验室。”
苏然点点头，跟着他往里走。
走进大门，迎面是一个巨大的厅堂。厅里摆满了各种仪器，有玻璃的、有陶瓷的、有金属的，还有几个苏然根本看不出材质的。十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研究员穿梭其间，有的在测量，有的在记录，有的在争论着什么。
“水研回来了？”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。
苏然抬头，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楼梯口。老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，袖口绣着复杂的符文，手里拿着个玻璃瓶，瓶子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。
“院长。”水研快步走过去，“我回来了。这位是苏然，我在路上遇到的。他帮我破了水藻陷阱，还……”
“水藻陷阱？”老者打断他，目光落在苏然身上，“你一个人，破了水藻陷阱？”
苏然点头：“运气好。”
老者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走下楼梯。
“运气好的人，我见过不少。”他把玻璃瓶递给旁边的人，“但能破水藻陷阱的，不多。”
他走到苏然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凡人？”
“对。”
老者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伸出手，“老夫水玄，碧水灵泉研究院院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