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活性炭装好了，用热水泡过，晾干。新玉石粉末也装好了，用上等白玉磨成，过筛三次，细得像面粉。铜管全部打磨过，内壁光滑如镜。高温清洗也做了，把那些看不见的微生物杀得干干净净。
苏然站在那套焕然一新的提纯系统前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开始吧。”
水研打开进水阀，河水从管道流进来，先进入沉淀池。沉淀池里，大的杂质慢慢沉底，上面的清水继续往前流。
清水进入活性炭层，流过那些黑色的颗粒。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清了很多。
再进入玉石粉末层。白色的粉末吸附着更细小的杂质，水流变得更清。
然后进入铜管迷宫。弯弯曲曲的管道里，水流打着旋儿，那些顽固的杂质被离心力甩到管壁上，被光滑的内壁弹开。
最后进入沉淀水箱。
水在这里静置半个时辰，让最后一丝杂质沉底。
半个时辰后，水研打开出水管。
清澈的水流进玻璃瓶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——那是灵泉水特有的光泽。
水玄拿起那瓶水，对着光看了又看。
“拿检测仪来！”
有人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仪器——灵泉纯度检测仪，据说是炼丹协会特制的，能精确测出灵泉水的纯度。
水玄把仪器探头伸进瓶子里。
指针开始晃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指针，大气不敢喘。
指针晃了几秒，然后停住了。
98.5%。
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“成了！成了！”
“98.5%！比标准还高！”
“三年了！终于解决了！”
水研激动得抱着旁边的同事直蹦，老张蹲在地上，捂着脸，肩膀一耸一耸的——那是哭了。
水玄没蹦也没哭。他只是盯着那个数字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看向苏然。
“年轻人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苏然摇头。
“98.5%的灵泉水，能炼出上品丹药。”水玄一字一顿，“上品丹药，一颗能救一个垂死的人。一瓶能换一座城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这一套方案，救的不是研究院，是无数条人命。”
苏然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。
“院长，您别这么说，我就是瞎琢磨……”
“又是瞎琢磨？”水玄笑了，“你这‘瞎琢磨’，比我们这些钻研了半辈子的人还管用。”
他转身，朝众人挥挥手。
“今晚，全院加餐！把那坛三十年的灵泉酿抬出来！”
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苏然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兴奋的笑脸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满足感。
不是因为任务完成，不是因为得到夸奖。
是因为那些人看他的眼神。
不是“凡人怎么懂这个”的质疑，而是“你真的帮到我们了”的感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叮！”
脑海里响起一道提示音。
“恭喜宿主完成‘灵泉守护者’任务。”
“奖励发放中……”
“获得：灵泉提纯手册-水属性专属版。”
“手册内容已同步至宿主记忆，包含：水质分析三十六法、多层过滤系统设计原理、能量保存技巧、杂质去除流程优化……”
苏然脚步一顿。
又一本手册。
加上黑石城那两本，迷雾城那两本，他已经有五本了。
“系统，你是要让我开图书馆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
苏然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外走。
当晚，研究院的食堂里热闹非凡。
长桌上摆满了菜——红烧鱼、清蒸鸡、炒时蔬，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汤。几个老研究员从地窖里抬出一坛酒，坛子上的封泥还带着土，一看就是陈年老酿。
苏然被安排在正中间的位置，左右坐着水玄和水研。面前的大碗里堆满了菜，都是他们夹的。
“苏公子，多吃点！”水研往他碗里夹了块鱼，“这两天累坏了吧？”
苏然看着那碗堆成小山的菜，胃里一阵抽搐。穿越前他为了减肥戒了晚饭，现在顿顿这么吃，怕不是要胖回一百八。
但盛情难却，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。
水玄端着酒碗站起来。
诸位！”他提高声音，“今天，咱们研究院解决了一个三年的难题。这杯酒，敬苏公子！”
人齐刷刷站起来，举着酒碗看向苏然。
苏然被这阵仗搞得手足无措，也站起来，端起碗。